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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確定 唇齒相纏,忘記吻了有多久,只知道當小貓又從草叢裡爬出,在對上那雙墨綠色眼珠時兩人相視一眼,竟有了同樣的默契——跑! 他們手牽著手,肆意奔跑在無人的大道。路燈下飛蛾翩躚,月光把路途照亮。 沒有明確的方向,只顧著奔向前方,可最後停下時擁抱著彼此同頻的心跳,林稚笑得張揚,陸執也有難得的開朗。 她跌在他懷裡燦爛而又明媚地笑,月光里,陸執又吻了她。 輕輕環繞的手臂,耳邊呼呼風響,分開時少年在唇角輕吮一下,她兀的嚶嚀,羞臊鑽入懷抱。 「背我回去好嗎?」 陸執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路燈下女孩晃著兩條細腿懶懶趴在少年肩上,又遇見那隻小貓,扯一扯陸執耳朵,讓他停下。 「凶它。」林稚故作兇狠。 陸執輕笑後也跟著淺淺跺一下腳,小貓從鞋上跑過,尾巴一搖,輕巧躍入叢中。 「你為什麼都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 林稚還真搖頭晃腦想了一下,最後只笑著摟住脖頸,「我還是喜歡你這樣。」 他卻心跳突然快一下。 「就這樣不愛跟我講話,酷酷的冷著一張臉也好,但我的要求你從來不會拒絕,我是特別的,和其他人不一樣。」 腳步沉穩,他走得緩慢。這樣的夜色不會令人緊張,林稚發現,自己很少這樣瞧他。 「你會討厭我嗎?」她的呼吸噴洒耳旁,軟軟伏在肩頭,嗓音輕柔,「討厭我對你做的一切,討厭我成為你的責任。」 「討厭我這樣折騰你,討厭我讓你背我,討厭我獨占著不讓你談別的女朋友,討厭我缺根筋,總是不聽你的話。」 「你會討厭我嗎?假如我一直這樣。」睫毛很長,動作時總會輕蹭他的臉頰,身上有茉莉香,沾染了他的味道。 林稚咬著他的耳廓,這裡微微泛著點涼,她小心地用舌尖舔一下,惹人心神蕩漾,陸執別過頭,只留後頸給她。 「你會討厭我嗎?」 背上也伏了只貓。 少年頸上有吸引她的貓薄荷於是追隨輕蹭,軟軟貼在下頜處,差一點到喉結。 「芝芝。」 「你會討厭我嗎?」 她分明知道答案卻還要一直詢問,陸執側頭,「別說了。」 他的心跳好快,熱烈得都快不屬於這個胸膛,唇上的觸感柔軟,她有獨特的溫度,舔一下,陸執呼吸都發燙。 「可是我討厭你的。我討厭有人總是冷著臉跟我講話。」 他絲毫不在意,眼神專註:「可你剛剛說喜歡這樣。」 「所以我是只喜歡你這樣!」林稚臉上一瞬綻放計謀得逞的笑,她彎彎眯起的眼眸明亮如天上的月牙,「原來你對我來說,也是特別的。」 「我喜歡你,我終於確定了。」 不再像笨蛋一樣需要懵懂地猜想,她熱情宣告,只聽從心跳:「我喜歡你,陸執!我們從今天開始交往吧!」 — 回到家了才知道害臊,林稚匆匆跑上二樓,拖鞋一扔不管不顧地趴到床上,在被子裡團了好幾圈,只露出一雙翹起的腳。 和陸執表白了……就在家門口的路燈下。 他當時的表現很鎮定,可愣得連被她偷親了也沒反應,林稚羞紅著臉無措地從他身旁逃跑,書包也留給了他,反正他總會幫忙。 胡思亂想一陣,悄悄站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似是早有預料,少年正抬頭望,目光灼灼,燒得她心尖發燙。 林稚又趴回床上,這次輪到他翻陽台,矯健的身姿叄兩下躍過那形同虛設的屏障,陸執面色不變,叩響窗戶。 「讓我進去。」 林稚羞赧地藏在窗簾後。 她只露出小半張臉羞怯地看著他,陸執胸膛微微起伏,「寶貝,給我開門。」 這下聽清了,耳朵也跟著發燙,拈著矜持故意冷一冷他,半開的窗戶里他慢慢伸手攤開掌心,發卡靜靜躺著,陸執凝眸,目光卻溫柔似水。 禮物是得收的吧……林稚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然明天扎頭髮時缺個裝飾得多單調—— 她打開了門,瞬間就被攔腰抱起。 「你慢一點呀……」 床鋪又快又急地下陷,這麼大的床可在他身下就是顯得擁擠得不行,林稚被按進枕頭裡,「你輕一點呀……」 已然來不及,粗舌又熱又燙不打一聲招呼入侵,他抬起女孩下巴,第一次毫不收斂,只憑自己心意去索取。 林稚被渡入了很多口津,陸執的攻勢太猛,她尚且來不及應對,多餘的涎液被他舔凈又用指腹抹去,他手掌寬大,能擋她半個臉龐。 如同初生的幼貓,被他攏在手心裡親吻,熾熱纏綿的吻一路蔓延至脖頸,最終他喘了口氣,一吻落在眉心。 林稚徹底軟成一灘爛泥。 她終於明白他的慾望有多赤裸多令人難以招架,輕飄飄的,只能化作一朵白雲。 陸執再沿著眉心向下,愛憐啄吻女孩臉龐,親吻聲一聲接著一聲「啵」得響亮,她再想逃,也只能被按牢。 最後一下發狠地給在唇上,林稚更加深陷其中,陸執僅唇貼唇就讓她有刻下烙印的感受,唇分開,眼神皆是迷離。 「還喜歡我嗎?」陸執眼如點漆。 林稚被他輕撫著臉頰也不知該如何回應,方才有所動作,又是一次纏綿。 他們在小床上擁吻,床頭櫃輕輕搖晃,陸執伸手替她接住掉落的玩偶,放回柜上,終於歇下。 「要一直喜歡我。」 她笑著說他霸道。 只他知道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你說的每年都喜歡你,我一直有做到。」 第八十章 塞著交換的玉佩做(h) 視線黏糊,陸執目光膠著她,心跳又在加速的剎那林稚輕輕移開眼眸,躲藏在他身下,「媽媽。」 「媽媽會來。」 「跟我走嗎?」陸執未得回應就已抱她走到陽台上。 這次不再獨自一人,對面漆黑,他卻張開雙臂。跌進他懷裡的瞬間林稚又有那種心跳砰砰的感覺,耳蝸里一直嗡鳴響動,大腦清空,只知道他說她做。 再次關上門,搖搖晃晃歪倒床上,他只凝眸對視一瞬後身子緩緩沉下,林稚緊張不在,逐漸被他帶入情慾的海洋。 接吻、吮吸,少年呼吸綿長,她只朦朧中感覺身體越來越輕,腰被抬起,性器溫柔碾磨。 「寶貝現在漲奶嗎?」 她臉紅紅的搖頭。 陸執的吻也跟著變得輕柔緩慢,沿著臉側,「那芝芝先把腿分開給我操一下?肏出來了,也方便一會兒吸。」 「討厭啊你……」 她面紅耳熱,別彆扭扭地藏起臉龐,陸執追隨,鼻尖輕戳,「怎麼了,不想要嗎?」 「不要說這種話……」 他輕笑一聲,熱氣全呵在面上,「這也是芝芝談戀愛要改掉的壞毛病,我不僅在床上會說,」 林稚心跳紊亂。 他的眉眼帶笑,五官俊美得沒有一絲瑕疵,她徹底深陷,只覺無一處不合心意。 「還喜歡邊說邊做。」 「呃啊——」被填滿了。 走神的後果就是像只小獸一樣在身下嗚咽,陸執安撫,語氣尤為溫柔,「特別棒,我的乖寶寶。」 甬道被粗大的性器擴張,「又變緊一點了,夾著特別爽。」 林稚被肏出兩滴淚,陸執抽插著深吻,身體被一點點扯開又撐大的感覺尤為清晰和強烈,陸執分開她的腿,撈起來纏在腰上。 「寶貝的逼特別軟。」林稚沒聽過這種形容。 「摸起來會肉嘟嘟的彈動。」他探下去一隻手,女孩啜泣著喘叫,指尖又把他肩上撓出血痕了,陸執撫著充血的陰唇,「嫩嫩的,雞巴戳著也舒服。」 「陸執……」 「芝芝。」其實她身上也有吸引他的貓薄荷,陸執明知她承受不了,仍插入指尖—— 「不要……」 「對我說『要』。」 林稚淚眼迷離,頭搖動得可愛,他再深入:「不想被拒絕了。」 「我要教你做愛,要讓你接受,畢竟我替你吸奶這麼久是不是也應該有一點報酬?」 「可是我們已經那個了……」 「你不夠坦誠。」 手指和雞巴一起插,逼口被擴得很大,陰阜上亮晶晶的全是淫水,新長的陰毛柔軟,亂糟糟的糊住。 陸執輕柔地愛撫,林稚嗚咽不停,下腹不斷痙攣的感覺讓她疑心自己是不是失控,失禁了也不知道,還傻愣愣的以為正常。 「沒那麼脆弱。」陸執淺笑,分明他是始作俑者卻在此刻高高在上,「才幾分鐘呢,你就被插尿,太小瞧這張饞嘴的逼了。」 但沒高估他的雞巴。 龜頭又大又硬,重重地撞到深處,試探幾下後頂到唯一凸起的地方,女孩突然哆嗦,他知道找對地方。 循序漸進地頂撞,林稚猜到他的想法,可混沌的大腦已被強烈的快感攪得一團糟,語言系統徹底崩潰,她只會哼哼唧唧地求饒。 抱緊陸執的腰,沒什麼力氣地讓他倒下,男生伏在身上重重地喘,她靠住肩膀,「嗚嗚嗚嗚嗚嗚……」 「哼哼……嗯……」 陸執笑她糊塗到連話也說不清楚,她眼淚更多,眼睛幾乎眯成條縫。 「嗚嗚嗚嗚……」 「我拔出去好不好?」 女孩連忙點頭,主動想將腿分開,卻疲軟無力,反倒被迫吞吃一下。 床單上一灘水漬,且痕跡越擴越大,半抬的臀上還在淅瀝瀝往下滴著水珠,性器粗長,蟠結的青筋水光晶亮。 「嗚嗚嗚嗚嗚……」 「到底讓不讓走?」戲謔笑著,他親昵蹭了蹭鼻樑,「這麼黏人,拔出去一點都不讓。」 林稚哭濕了睫毛,「你不……不要……」 性器又填滿,「是不是說了不要拒絕?」 「不要凶我好不好……」 顛簸成一條小船,無助的被海浪搖晃,他的大床很寬可以容許兩人隨意折騰,這塊濕了就換一處,總之總有辦法。 床上不行就去桌上,林稚撅著臀搖搖晃晃,月光灑落面龐,他的作業、他的草稿全都染上曖昧水光,陸執換了個姿勢,後入著,讓她好好收拾。 「怎麼這麼不聽話?輔導個作業也要肏。」臀上響亮的一掌,林稚漲紅著臉顫巍巍拾起課本,猛然深頂,書本又砸到地上。 「是不是小廢物?故意弄掉了想被懲罰?」 林稚不讓他說他偏要咬著耳垂玩弄,交合處啪啪響,陰囊腫大。 「是該被好好懲罰。」 林稚被插著軟到地上。 她只能徒勞地在無邊慾海掙扎,性器拔出,陸執放任她跌倒。 性感緊實的後臀,胯前卻生著那樣可怖尺寸。林稚躺在地上輕顫著看他慢慢走開,從抽屜里取出一物後又折返,動作輕柔,無法分離地擁抱。 「剛才刺不刺激?」 林稚恍惚著沒法回答,好在陸執也並不真的想要她給個說法,依舊吻著,指下卻緩緩推入。 難以形容的癢,從未體驗過的冰涼,被撐大的穴口一時含入這麼個小東西難以飽腹似的叫囂,穴肉蠕動,不斷翕張。 「別吃完了。」陸執拉著紅線拔出。 林稚感受到光滑的外棱在甬道里刮擦,難以抑制地顫抖,眼神也變得哀求。 「別怕,寶貝。」他將紅線繞在指上,冷白的膚色配上這樣一幕實在是很誘人深陷,嗓音低沉,「上次在更衣室的時候我就想這樣。」 「讓你夾著我的玉佩,然後無助地躺在身下,要穿衣服只能求我。」玉佩滑出一點,他推進,林稚更是全身似有螞蟻在爬。 「現在求我吧。」 她不受脅迫,可被大魚大肉喂慣了的小穴怎會被小小玉佩輕易滿足,逼肉收縮,緊絞著,要將玉佩也包裹,像肉棒一樣膨脹變大。 「求……求求你……」 「乖寶寶。」他可恥的想法竟然在這一刻得到實現,林稚感受到他呼吸急促,纏吻的動作也變得毫無章法。 「陸執……」 「對不起,嚇到你了。」男生恍若清醒還能暫停溫柔地進行安撫,下一瞬,卻迫她看臥室外的月光,「我們去那裡做,可以嗎?」 第八十一章 想要(h) 林稚不知如何回答,可陸執如果說「想」那就是「要」,相處十叄年已經足夠了解他的真實想法,只聽語氣,便知他「一定是要」。 林稚第一個反應是逃,可穴里的玉佩卻在拉扯下抽插,軟肉違背主任意願緊緊包裹著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甜頭,縱使不如之前那根,也牢牢吸吮,不想輕易放掉。 就這樣被玉佩肏了,來來回回好幾下。 女孩隱忍到滿臉羞紅,拽出紅線時小穴甚至還想追著溫玉解癢,淫水滴滴答答,地板上也一灘晶亮。 浪得沒邊了。 陸執眸色漸沉。 他知道這張小嘴很騷卻沒想到僅僅是一塊玉佩也能讓她爽成這樣,看著濡濕的小穴,竟然有點嫉妒。 吸他的肉棒,可從來沒有這樣。 於是更堅定想要帶她去外面挨操的想法,趴在人人可見的圍欄上,她一定會絞緊了流汁的小穴,榨乾他的精囊。 陸執抱起林稚,她緊抓著床腳不放,於是滑稽的一幕突然就在情慾正盛的房間裡上演,女孩握緊了救命稻草,當他是洪水猛獸般避讓。 陸執突然笑了,懶懶散散蹲下,林稚最怕他這吊兒郎當的模樣,被子扯下,把自己層層包裹。 「你怕什麼?」 他隨意調笑,林稚撲上去咬反把自己弄得一團糟,薄被滑落,吻痕遍布肩膀。 陸執拔出玉佩,小嘴無力翕張,掐住那張憤憤不平的小臉將滑溜溜一塊玉佩塞入唇中,腥味沖鼻,林稚被迫嘗到自己淫水的味道。 暈乎乎的腦袋,一碰就抖的身子,陸執戲謔著俯身叼過那枚玉佩,輕佻地在她臉上輕刮,又濕又涼,林稚從頭麻到腳。 「還咬我嗎?」 細弱的一聲嗚咽,陸執抱起人輕柔放到床上,憐惜啄吻,性器緩緩抽插。 「我又沒打你,為什麼害怕?」 林稚又在海浪上顛簸起伏,斷斷續續:「不想去外面……你……」 「那你可以拒絕。」 「那你又不會同意。」頂得太深她忍不住重重喘氣,「你根本就沒有在問我,你只是通知我。」 顯而易見的埋怨,帶著未曾察覺的嗔怪,陸執想起上次他這樣強硬時女孩隨意分手的語氣,不由笑了,頭親昵埋入頸窩。 不停呵著熱氣,林稚也被搗出一身熱汗,小腹抽搐的瞬間意識到什麼,急忙拍打少年,想推開卻又忍不住靠近:「要……要……」 她眉頭緊蹙,臉也潮紅無比,陸執對她高潮的模樣已經過於熟悉,撫弄著,「要去了?」 她重重點頭,穴把陰莖夾得死緊。 這樣快倒是第一次,看來玉佩帶來的刺激不小,翹臀哆嗦著反覆抬起又放下,腿也不自覺纏上,又開始撓他本就泛紅的背。 陸執拔出一點,她阻攔得劇烈,就差給他頸上也來上泄憤的一口,「不……不要……」 淚盈於睫,「再重一點……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 林稚緊緊摟住他堅實的臂膀,「不要……不要出去……」 陸執重重沉下,快感剎那到頂,林稚哭叫著已經不關心會否會被他帶到羞人的月光下,滿腦子只有「好舒服」、「好脹」,愛液清亮,澆透整張大床。 高潮後會讓人失落,陸執並沒有立即抽離,仍舊動作著替她延緩快感,吻密密麻麻,愛撫過眼角眉梢。 什麼都模糊了,眼裡只有他,熾熱的呼吸足以占據整顆心臟,林稚被填得滿滿的,小獸一樣躲藏在他可以全身心依賴的懷抱。 墜下雲端後,陸執溫柔在耳邊哄,林稚還絞纏著想再要一點充實,他咬一咬耳垂:「再說一遍。」 她迷離著,不太明白。 象徵著兩人兄妹關係的玉佩被再次戴上纖細脖頸,熨貼著心房,「說你真的喜歡我。」 「我想要。」 確定這一切不是泡沫,牢牢記住這個晚上,陸執怕她是上岸的小美人魚天亮後就會逃跑,緊攥住雙手不放,目光也沉沉鎖住。 林稚已經很累了,「我不想……」 可被射精的時刻所有情緒都再做不得假,無法抗拒:「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哥哥……別再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看,陸執說「想」就是「要」,林稚真的沒撒謊。 第八十二章 肏著寫作業(h) 陸執不願停,林稚又被按到桌上,頂撞間桌腳一直刮擦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她害怕會被聽見,他卻咬她耳垂:「今晚就我一個人在家。」 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林稚深陷入無法抵抗的慾望,說出這個事實的瞬間陸執突然比之前更用力地頂撞,兩人糾纏在半明半暗的房間裡,人影也痴纏。 撞出精液,黏糊糊地糊在逼上,陸執分開雙腿讓她更好地迎接這場風暴,愛液沖刷下體,她在近乎窒息的快感中高潮。 書桌完全不能看了,課本浸泡在水裡,林稚羞赧地將他故意挑釁遞過來的書本一本本扔在地上,響聲沉悶,讓人臉紅心跳。 肏出一點奶水了,陸執狠肏,女孩粉嫩的奶頭掛上誘人的乳白汁液,但他知道過不了多久,奶頭就會在吮吸下變得又紅又腫。 按在牆上,陸執完全沒顧及林稚能不能承受,果然吞咽不過兩秒她就開始嬌滴滴地哭,腿蹬得用力,手也揮舞著,準備隨時給他來上一掌。 陸執現在是色令智昏,哪怕林稚騎他頭上作威作福也任勞任怨,可剛開始品嘗的少年如果發現身下的少女想逃,那懲罰就會以千倍百倍,更令她難以接受地抵達。林稚被反壓著肏,乳肉在桌上攤平,一吸就會變紅的乳頭果然挺立,小小一粒硬如石子般在蹭動中不斷分泌汁液,她哭哭啼啼,輕聲叫著「錯了」。 陸執問她錯哪兒了,林稚又抽抽噎噎地說不出,屁股上挨了兩掌後乳汁越流越凶,「我就是不知道嘛!」 她被陸執摟在懷裡:「你打我,我身上好痛。」 極盡溫柔的吻,從眉心移至唇角,陸執含住女孩紅潤的唇瓣細細地哄,手掌被主動拉到乳上,林稚瓮翁:「親親我。」 他驀地輕笑,「我不是在親嗎?」 「誰叫你親那裡啦!」她惱怒他明知故問,「你知道的……」 撒嬌似的嘟噥,陸執一顆心也化成春水,放她倚靠在牆上含住奶頭慢慢吮吸,乳汁香氣撲鼻,甜滋滋地漫涌。 吸得太急她會哭,吸得太慢也不行,女孩的漲奶來得迅疾且容不了半點耽擱,陸執脖上又多了不痛不癢幾道抓痕,他卻甘之如飴。 強硬地讓她也嘗嘗甜水,林稚臉羞得通紅,舌尖交匯共同品嘗那一點乳汁,陸執目光沉沉,「好喝嗎?」 林稚搖頭。 帶著沉重呼吸的吻烙印在頰上,「可是我挺喜歡的。」 就這樣纏纏綿綿地做,海浪顛簸得林稚昏沉,神魂顛倒時慌亂抓住桌角的書包,清明一瞬,「我……我要做作業……」 動作停滯片刻,而後是更用力地抽插,陸執不滿似的次次往她敏感點上撞,頂了頂腮,氣笑:「你玩兒我呢。」 「我真要寫作業……」林稚不知如何解釋,水靈靈的眼睛浸了水珠以後反而變得霧蒙蒙,「回來就和你玩兒了……作業還沒做呢……」 陸執悶頭只顧挺腰,林稚被他做得手腳發軟,渾身上下捏哪兒都能冒出一股膩死人的水,嗲著嗓子:「陸執……」 「閉嘴。」他頭一次答這麼快。 愈加迅猛地抽插沒打消女孩寫作業的想法,反而讓她更加清醒:「小鷹!」 「老子真是欠你的。」 陸執再一次對她罵髒話。 林稚驚恐捂住了嘴,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眸,他像是躁得不行,唇角緊抿,皺著眉頭只顧狠插。 快速抱下了林稚,摟著她坐在椅子上,叄下五除二打開她粉粉嫩嫩的書包,一股腦拿出作業,「哪本,做吧。」 雞巴又頂了回去,離不開似的眷戀著溫柔鄉。林稚被他頂得「嗯嗯啊啊」地亂叫,他揉著奶子發泄,在她耳旁吹氣:「要不不做了?我們去床上玩?」 「再射一次就讓你睡覺,明早上送你,賴多久床都行。」 刻意放低的嗓音,夾雜著曖昧喘息,不得不說性愛中的男聲確實很有誘惑力,林稚被他這麼一弄竟然真有考慮過要不就這樣胡鬧下去,可哪怕她不是叄好學生,也做不來這種沉湎淫逸的事情。 眼見著他像個男狐狸精,喘息色情到會被立馬封禁,陸執帶她摸自己形狀明顯的腹肌,指尖揉到幾根陰毛,「小寶逼好軟,肏一下就都是水。」 林稚艱難想逃離這場情慾陷阱,耳垂陷入一片濡濕,有靈巧舌尖舔著吮吸。 「跟我再做一次?肉棒多射一次給你。寶貝胸漲漲的,一定又被肏出很多奶了,我們去床上,我好好幫幫你。」 逐漸升高的溫度,眼神愈加迷離。陸執乘勝追擊,更加賣力地展示塊壘分明的腹肌,林稚摸著他精壯的軀體,耳朵越來越紅,睫毛越發沉重。 「要不要做?」 男生怎麼能喘出那種聲音。 林稚想捂耳朵卻被雙手攥緊,陸執已經抱著她起身——「要……」 他倏爾一笑,正待輕輕鬆鬆地抱著軟成一朵棉花糖的女孩回到床上,林稚抓住課本:「要做作業……」 他真忍不住要罵髒話。 下頜繃得很緊,陰莖也深插穴里一動不動,林稚知道他在生氣,藏起臉頰:「不做會被罵的……」 「我給你處理。」 「那也不行……還是很不好的。」女孩示意他坐下,嗓音輕柔,「我又不是你……我不可以這樣的。」 他肌肉梆硬,哪怕不刻意也很健壯,正是當下最受喜愛的薄肌類型,手臂上青筋明顯,林稚看著就會臉紅。 她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要陸執忽視勃起的性器,甚至微微埋怨的語氣連撒嬌也算不上,他沉默,只摟著人坐下。 仍舊插著不動,腦袋悶進頸窩,林稚千辛萬苦才轉身面對面把他抱著,肉棒攪了一圈,更讓小穴汁水淋漓。 「你幫幫我嘛。」 陸執沉默不語,眼皮懨懨耷拉著看著就有那麼股子兇狠勁,但林稚不怕,反而捧住稜角分明的俊臉,「陸執哥哥。」 「哥哥你幫幫我嘛。」也學他一樣將腦袋低低埋進頸窩裡,扭動時穴會咬著肉棒搖,「你幫我做作業嘛,你都會的。」 抽插終於繼續,林稚輕咬著指尖吸氣,他的力度明顯帶了不滿和憤怒的情緒,林稚小貓一樣哼哼,越重夾得越緊。 「放鬆點。」陸執給了臀上一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打得她逼肉緊縮,陰唇被磨到紅腫,水淋淋地黏著大腿。 「你幫我做。」 「做哪幾本?」 「數學的、物理的還有生物……」 他更是氣悶,巴掌不停,「你乾脆叫我全給你寫了。」 「那你全都會嘛……」林稚被他打得顫抖,其實扇在臀上不算重,但每次打完他都會慢慢揉,羞辱意味不重,反倒是色情十足。 「陸執……」 「我給你寫了。」 林稚乖乖伏他肩頭當個礙事的玩偶,偶爾縮一縮穴夾一夾肉棒,懂事地安撫。 陸執寫得很快,這些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不少都已做過只需看一眼題目就能得出答案,眉梢凜著,間或吻一下林稚潮紅的臉。 像充電似的…… 她為這個想法害臊。 褪去情慾之後室內只余筆尖書寫的沙沙聲響,倒是難得符合兩人身份的時刻,只除了全身赤裸,女孩的逼仍緊緊絞著他的肉棒,其餘一切皆像極了刻苦學習的好學生,夜深也在專心致志。 林稚趴著趴著都快睡著,陸執實在精力旺盛,她被輕緩磨著逼竟也能昏昏欲睡,男生唇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笑,正想抱她去床上,合上最後一本作業,擺放時竟從裡面掉出一封信。 方才只隨意翻開,於是信夾在了中間,此刻不慎抖動才讓它翩然落下,陸執拾起,眉頭一點點攏住,眸色漸冷,已是不虞。 這是一封情書。 不用打開就能猜到。 只因封面大大寫了個「林稚」還用紅色愛心圈好,字跡剛勁有力,顯然出自男生之手。 嘴角弧度越來越大,只是帶了冷意。他在校門口來那麼一出還敢向她表白,陸執如扔垃圾般扔回桌上。 挑釁。 他慢慢後靠。 林稚被這動靜驚醒看見的就是他一臉不爽,後背莫名發涼,未及開口,頸上一重,陸執輕輕捏著她。 林稚:? 剛拿出慣常的無辜表情臀上就猝不及防又挨一掌,打得她不明所以,一汪淚輕易湧現。 「招蜂引蝶。」 又是一掌。 陸執不但不心疼她反有狠狠教訓的趨勢,指尖扇過乳頭,「難怪當初想和我分手。」 第八十三章 讓他看見 林稚不明所以,陸執又把信扔了一次,故意當她面用兩指夾起又輕飄飄地扔下,林稚看見明晃晃的愛心,垂眸:「你……你寫給我的嗎?」 陸執:? 「叫你幫我寫作業……你怎麼、怎麼還順便寫了這個呀……」 她一臉嬌羞:「你終於記得跟我表白了啊……」 陸執臉色已經不能用「差」來形容。 林稚一面偷瞟著,一面不動聲色挪動,肉棒早在磨蹭中硬梆梆地偏離穴口,她小心翼翼,悄悄將腳放到地上。 林稚才沒那麼傻,會真以為這信是陸執寫的。他向來直來直往不屑於用這種迂迴方式,會這麼說,無非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好給自己留一點喘氣的機會。 果然陸執一臉陰鬱,跳動的額角都在訴說不滿,林稚已經觸到地面,只差一步就能逃離,心裡一喜,剛起身卻被攔腰抱回。 「哎?誒——」 她話音還未落地,陸執齒關里繃出幾個字:「你認為這是我寫的?」 「你認不出我的字跡?」 又被掐成個金魚嘴,林稚使勁扭動著掙扎,陸執越看越氣,憤憤不平照著她細皮嫩肉的臉頰咬上一口:「你再看看,這是誰寫的?」 林稚臉上黏糊糊的,故意啞著嗓子,「要被你咬死了……」 他胸口憋悶,恨恨放手,女孩滑得像條游魚,一鬆手就溜回床上,胡亂撿了件他的衣服套好,在被窩裡無辜睜眼:「那我不知道呀……是你在給我寫作業,怎麼就不是寫給你的?」 涼颼颼得了個眼刀,林稚見好就收:「知道了知道了,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嘛……」 黏糊糊地掛在陸執身上,摟住他脖頸輕搖,陸執臉頰繃著,下頜線條流暢,她越看越喜歡,「我把它退回去吧。」 「你知道是誰給的?」 「不知道。」 「撒謊。」縱使這樣說也還是把人摟住,「從你作業里掉出來的。」 「那我的作業寫完了嗎?」 「你不要想著轉移話題,林稚。」 「不要叫我全名嘛——」撒嬌的女孩貓一樣埋在頸窩裡拱,手臂一抬,T恤上滑,露出的小逼仍翕張著合不攏,「那你什麼時候跟我表白呢?」 陸執目光深邃,他看人時眼尾微微低垂,總是一副深情樣,林稚不知不覺就會被吸入漩渦里,心跳遲緩,莫名開始羞臊。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你這樣就算表白嗎?」她不願意自己的初戀竟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要不我們還是先分手……」 「哎呀!」 床板嘎吱響,被中又翻熱浪,女孩的驚呼漸漸轉為難以抑制的呻吟,他又凶又狠:「這就噴水?分著手更容易高潮是嗎?」 糟糕,玩脫了。 這下再怎麼求饒也徒勞,被窩中探出一隻顫巍巍的手,幾個喘息之後,又被狠狠抓回身下。 次日林稚果然遲到,已經坦然和陸執一起進校,坐到座位上還一直打哈欠,張窕反反覆復轉過來好幾次,又在看見一旁的謝昇時頓住。 林稚等待下文,反倒是謝昇開口:「昨晚沒睡好嗎?」 剛睡醒的腦子懵懂,半晌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說話,「睡太晚了。」 還是沒習慣換了個同桌,估計張窕也是一樣,兩人每日的感情分享被迫中止在謝昇坐過來的這個早上,林稚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謝昇照常自習,老師進來時胳膊輕輕拐一下林稚手肘,她立起課本,若無其事地假裝早讀。 等班主任巡視過一圈,林稚才小聲:「謝謝班長。」 謝昇並不言語,只唇角微勾,安靜解著下一道習題。 枯燥的上午好不容易熬過,午飯後林稚胸前微漲,陸執恰好打完籃球正在寢室洗澡,趁著人少,她打算偷摸溜過去。 類似的事情做得不算太少,寢室的鑰匙也早早給了她,林稚謹慎躲著人群悄無聲息從小徑中進入,探頭探腦只顧觀察前方情況,卻忽略了身後,不慎碎裂的一片樹葉。 「林稚。」 她心臟猛然一跳,肩上的手掌挪開後尚且留著溫熱的溫度,大腦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只能愣愣回頭。 謝昇突然出現,清俊的臉上帶笑,他似是毫不驚訝自己的新同桌為何午休會鬼鬼祟祟出現在這兒,卻牽過林稚的手,在她驚疑目光中拉著往回跑。 「有人來了。」穿梭在林間,謝昇悄聲囑咐。 林稚手心微汗,被攥得緊,試探幾次也無法抽出。 幾乎是前後腳,寢室樓外立時有人檢查,林稚被拉著跌跌撞撞跑進鮮有人至的實驗樓,走廊里,謝昇才終於肯放手。 兩人皆喘著氣,謝昇情況稍好,林稚不及他腿長,於是全程相當於被拖著跑,現在氣喘吁吁,臉也微微泛紅。 「你沒事吧?」 她擺擺手,撐著雙腿歇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謝謝你啊班長。」 「沒關係。」 「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兒?」 他動作一頓,女孩猶還不覺地疑問,「你不是去辦公室了嗎,怎麼會在那兒?」 如此坦然的態度,全然當作自己的領地,林稚絲毫沒意識到那是男生宿舍,而她一個女生出現在那兒會更令人驚訝,反而輕飄飄揭過,謝昇淡淡一笑,沒回答,卻慢慢走近。 氣氛無聲有些微妙,為謝昇同樣柔情的目光,陸執昨夜看她時也是這副縱容的神情,林稚悄悄後退,直至被逼至牆角。 很糟糕的姿勢,謝昇俯視著她,這是最缺乏安全感,也是最容易被鉗制的一種站位,她微感不適,悄悄移動著腳尖。 「我想我要先走了……」 「等他來再走也不遲。」 林稚果然被鉗住雙腕緊緊按壓在牆上,口袋裡電話在響,毫無疑問會是誰的來電。 「班長?」 「他為什麼不來接你?」 「他讓你來為什麼不主動出來接?」謝昇依舊溫和,「如果是我就不會這樣,我不會讓你害怕。」 「可我現在就很害怕……」 手腕幾乎被捏碎,林稚掙扎幾番仍舊掙不脫他的束縛,電話自動掛斷後又響,已經叄四次,陸執在找她。 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林稚摸不清他的想法,謝昇看起來狀態和平時別無二樣卻又隱隱透露著一點強硬,仿佛變了個人,卻仍是謝昇的殼子。 「你先放手好不好……」 「除了這個都好。」謝昇倏然笑了,束縛著她卻並未有別的動作,林稚更加緊張,直至他繼續解答,「至少得讓他看到。」 看到什麼? 哪個他? 腦中一片混亂,思緒亂到無法理清的剎那,廊外突起一陣急促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踩在心上。 「你放開我!」 「我也需要一次機會。」 「謝昇你有病啊,你突然發瘋!」來人已至樓下,只差一個拐角,林稚又踢又踹,第一次對除陸執以外的人這樣情緒外放,「你快點放開我!我不要被他看到!」 謝昇不聲不響,只緊緊按住,任由她打。 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林稚心裡越來越慌張,在腳步聲停住,謝昇鬆懈的剎那,她也倉惶轉頭。目光頃刻對上,兩雙眼裡俱是擔憂,委屈瞬間到頂,林稚再也繃不住地壓下唇角:「陸執……」 謝昇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倒,陸執過去之前,先緊緊抱了下她,「別看。」 「別聽。」 教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後陸執推她進教室,「別害怕。」 門關上,拳聲沉悶,走廊里一片混亂。 第八十四章 視頻 林稚只見過一次陸執打架,還是初中時有小混混不長眼攔她的道,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男生流里流氣地扔著小刀比劃,輕浮地上下瞟幾眼,要她要麼留財,要麼留色。 女孩是典型的乖乖女形象,一頭高馬尾扎得利落漂亮,校服板板正正連校徽也一絲不苟戴好,鞋是時髦的款式,價格不菲的牌子。 一眼有錢又聽話,混混里的「大哥」心神蕩漾,說著幾句輕佻的話以為事情發展會和以往每一次一樣,她卻舉手了,弱弱道:「我先接個電話。」 「他們說要搶我。」 「我不認識,在十字路口。」 混混頭兒一臉錯愕地看著女孩拿起一直掛在頸上的手機,原來通話一直沒掛,她從頭到尾都在和別人打電話。 「幹嘛呢你!」「大哥」憤怒吼道,林稚被他一嚇,連陸執的問話也忘了回,呆愣愣地站著,直到「大哥」又吼出下一句,「當老子面告狀,你當我聾的是嗎?」 「要麼拿錢出來要麼跟我走!」他猥瑣地掃視,「長得還行,玩玩也不吃虧。」 林稚沒理他的騷擾,假意妥協地慢吞吞翻著書包,眼尾眨出幾滴淚,可憐兮兮地掛在睫毛上,混混看得心癢,手有不安分的趨勢:「乾脆給我做個小女朋友……」 隨即臉側就挨了一拳。 陸執不知從哪裡出來,四五個不良少年都沒攔住,他在人人都跟個小土豆一樣的初一時期已經發展得肩寬腿長,比例優越,在哪兒都高出一大截,身材健碩,分外惹眼。 林稚眼睛一亮:「陸執!」 他的臉色在看清女孩睫毛上的淚珠時剎那改變,「別看、別聽、別害怕。」 那是林稚第一次看陸執打架,卻也是最後一次。縱使陸執有意護著女孩也仍被嚇得淚眼汪汪,全怪那些小混混倒地時的痛呼,還有他過於兇狠的臉龐。 那時從未見識過的一面,狠戾、暴躁、兇悍。陸執解決完一堆黃毛回頭卻看見一張驚慌失措的臉龐—— 「你怕什麼。」他最後無奈道,「我打的是他們又不是你。」 「況且——」 手弄髒了不能抱她,陸執只能單膝蹲下:「我只會保護你。」 而今,他竟然真的說話算話。 —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上的打鬥才徹底結束,陸執推開門時林稚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嚇到,老舊的門「吱呀」一聲響,她蹲在牆角,六神無主,捂住隱隱不安的心房。 男生一身薄汗,在所難免的髮絲凌亂,沐浴露的香氣在纏鬥過後反而愈加濃郁地散發,林稚醒神,抬頭就見他逆光蹲下。 「還好嗎?」陸執很想抱一抱她,可又嫌棄自己一身髒污,手背帶傷,唯有尾指略顯乾淨,他只克制地碰一下長發,「我來晚了。」 呼吸仍未平復,神色依然慌張,收到陌生信息的瞬間找不到人的男生就三步並作兩步急忙朝實驗樓跑,看清情況的剎那,拳頭比安撫先抵達,卻忘了她還在那兒。 林稚不點頭也不說話,嬌養在溫室里的花朵是會害怕,陸執放輕了語氣,眼神仍舊緊張:「下次……」 像一隻莽撞的兔子終於撞入他的懷抱,女孩的語氣未曾有過半分害怕,一慣的驕縱與毫不遮掩的埋怨,毫不嫌棄他的污穢:「下次你要早點來接我!」 心臟反而在這時更加喧鬧,陸執慢慢回抱,輕聲應好。 因著這個小插曲,午休的幫忙沒耽擱太久,送到教室門外陸執還猶不放心地要跟到座位上,林稚攔住:「你這樣別人會笑話的!」 「誰笑?」他四周掃一眼,同學們皆低頭快走。 「別再這樣啦!」林稚羞臊,「放學就見到了,又不會很久。」 「你不害怕?」 他眼神專注,林稚緩緩搖頭,「不害怕。」 其實是假的,畢竟事情才剛發生不過兩個小時,謝昇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讓她摸不著頭腦,可當著陸執的面,林稚不想承認。 就當是為了不讓他看輕也好,林稚不願讓他擔憂。況且在人來人往的教室里謝昇也不會再輕舉妄動,只不清楚他到底被陸執打成什麼樣,進去後是否會被質問。 好說歹說勸走了人,林稚鼓足了勇氣進門,一抬頭才發現謝昇不在座位上,張窕遠遠就開始招手:「你快來!」 她嗓門大:「謝昇去醫院了!」 林稚心頭一跳。 她故作驚訝地向張窕詢問,對方一臉氣憤:「不知是誰下那麼重的手,王潤他們看見時血都流了半張臉,謝昇還一個勁地說沒事,本打算就在醫務室處理,還是他們架著才去了醫院,半個操場的人都見到了。」 「這麼嚴重嗎?」 「是啊!」張窕擋住左半張臉,齜牙咧嘴的模仿,「聽說就是這樣,他還一瘸一拐的。」 「聽說?」 「我沒看見啊!這些都是王潤回來說的,不信你問問。」 張窕回頭去喊王潤,林稚心裡卻七上八下,心臟咚咚地劇烈狂跳,不安的情緒再度上演,張窕拍她肩的瞬間,她還突然嚇了一跳。 「你問他吧。」 林稚卻不想再談。 她不願相信陸執會沒有輕重地把謝昇打成那樣,可又潛意識覺得,要是那種情況下,說不定又有可能。 流著血走過半個操場,那勢必會被很多人看到,林稚心臟揪著,第一反應是想到還好實驗樓沒有攝像頭,稍稍安心些許,又聽到張窕的驚呼。 「校園牆上有人投稿謝昇被打的視頻!」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爭傷著要看視頻,張窕身邊水泄不通,連後排的林稚也被擠到凳子邊緣。 「你們別擠呀!自己看不就好了!」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相似的動作,很快響起重迭的打鬥聲音,林稚緊緊攥住桌角,不敢去看,一錯不錯觀察著他們的反應——她只擔心有沒有拍到陸執。 她不關心謝昇,她只害怕,陸執會成為眾矢之的。 第八十五章 議論 視頻里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林稚心臟跟著提起,圍觀的同學表情越來越驚訝,驚呼聲越來越明顯,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該來的還是來了。林稚僵坐在凳子上,聽他們宣告:「林稚,打人的是陸執啊!」 比所有言語都有說服力的,是女孩難掩無措的表情。她不清楚視頻里究竟拍到了什麼場景,一時議論紛紛:「什麼仇什麼怨啊!下手這麼狠!」 「把謝昇打成這樣,也難怪血流了半張臉,他就是爸爸是校長也不該這樣啊!在校外打打架就算了,這怎麼還欺負自己學校的人呢!」 「更別提這人還是——他女朋友的班長!」 所有的線索都仿佛串連起來,眾人的目光意味深長,說出這話的人顯然已將事情拉向兩男一女相爭的戲碼,無論在哪個時期,三角戀永遠都是熱議的焦點。 林稚明顯慌亂,卻還強撐著不露端倪,張窕最先反應過來揮開審問似的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同學:「幹嘛呢!幹嘛呢!打人的是陸執,林稚又不知道!」 她被護在身後,張窕故作不滿,「要問細節就去問陸執本人好了!在這圍著幹什麼!這能有結果嗎!」 林稚心臟砰砰跳,張窕揮散好事的人群,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不好直問事情是真是假,只安慰著林稚說不關你的事,倉促地在鈴聲中回到座位坐好。 可饒是這樣,班級群里也炸開了鍋。不只是他們,整個學校幾乎所有認識陸執和謝昇的人,都在激烈討論。 林稚終於敢點開校園牆的帳號,最新一條就是謝昇被打的視頻,雖然還未點開可她已面色蒼白地從封面的背景中確認就是那棟實驗樓,謝昇倒在地上,背對鏡頭的是另一個男生的身影。 正因為太過熟悉,所以只看一個背影也知是是他。 她不敢看評論里越來越多對這件事的討論,只悄悄點開視頻,惶恐不安地遲來地對午後門外的事進行了解。 鏡頭顯然是擺放在隱蔽的地方,一開始只對準了走廊的角落,直到謝昇歪倒在牆角時才終於有人入了鏡,此時鏡頭模糊,只看得清一點樣貌。 有人始終背對著,謝昇起身後又被打倒,沒開聲音,林稚聽不到視頻里的聲響,卻從凌亂的腳步中,能感受到打鬥的激烈。 終於鏡頭被人撥弄一下,晃動一瞬後對準上方,最先進入的就是陸執那張兇狠的臉龐,再然後是閉眼的謝昇,而後視頻終止,戛然而止在陸執再次揮拳的瞬間。 黑屏的剎那,林稚看見螢幕上的自己,眼神空洞,愣愣看著前方。 — 陸執被林稚急匆匆喊出來,見面的時候還有心情玩笑,他笑問著說是不是一節課都離不了,女孩卻差點急哭了,慌亂地問他是否真把謝昇打出事了。 「怎麼了?」 陸執這時才看到了視頻,他平時不關注校園牆,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議論,故而他身邊風平浪靜,最先起波瀾的反而是林稚這頭。 「你們班上的人都看到了?」 「張窕說他滿臉都被打得是血。」林稚握著他的手腕,眼裡的情緒只有焦急,「怎麼辦啊,陸執,要不我們放學去看看吧。」 「去看什麼?」 「傷得這麼重學校肯定很快就會知道,要是顧阿姨知道了該怎麼辦,打架鬥毆嚴重了是會被開除的,我們去看看他的情況,想辦法彌補吧。」 陸執一動不動,「我不去。」 「視頻已經被傳到網上了啊!他們肯定會知道,要是我當時攔著你就好了,要是……」 從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對「陸執打人」的議論傳遍整個校園,向來做慣了安分守已好學生的女孩難免會被各種各樣的後果嚇壞,尤其是謝昇的傷勢,傳言里他已變成半身不遂。 林稚忍不住哽咽,拉不動他還要再使勁,她將這一切都歸結於本是最無辜的自己,出事永遠先找自己的毛病,凡事都往壞處想。 「我們去跟他道歉吧……」 「我們為什麼要道歉?」 陸執的執拗讓她更添傷心,「視頻里他被打成那樣……」 「我沒下那麼重的手,芝芝。」嘆口氣,陸執輕柔摟抱,「我打架有分寸,不會出現傷到頭的情況。」 「可是他們說……」 「他頭上的傷不是我打的。」雖未親眼看到,可陸執已能從林稚的焦急中猜出幾分,「不可能出現流滿臉血的情況。」 「你看我的手。」林稚聽話,愣愣垂眸,「我的手背上只有輕微擦傷,是碰到牆上弄的。我沒有打他的頭,頂多就是開始時打了臉,不會讓他流血。」 「那他怎麼……」 「攝像頭是故意放的。」陸執語氣平淡,「有一次歪倒時他故意往牆角退了幾步,那之後,鏡頭就拍到了我的臉。」 「他是故意讓我揍他,包括留你在實驗樓。來之前我收到了陌生信息,裡面只有一張他拉你手的照片,從背景里看出是位置是那裡,我才會那麼快找到。」 「陸執……」 「這都不關你的事,你不用太擔心。要出事也是我動的手,與你無關,不管誰問都說不知道,也不要說,他把你帶去了實驗樓。」 這一刻,林稚才突然明白陸執的意思。 若是她出面就必須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而問題的關鍵是她在男生宿舍樓外和謝昇碰到,這也是會惹流言蜚語的情況。 若是普通的打鬥,或許沒那麼多議論,可倘若因為她而讓陸執動手,兩男一女的戲碼,大家向來津津樂道。 林稚獨自前往了男生宿舍,有心之人會這樣講,而她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自己鬼鬼祟祟出現的緣由,況且謝昇的的確確是在那兒碰見她,也確確實實,起初是拉著她躲避巡查。 歸根結底就是陸執衝動了,錯把好心的謝昇打傷。可林稚清楚真實情況並非那樣,他分明在走廊里威脅,還限制她的行動。 「什麼都不要說。」 「那你該怎麼辦……」 陸執打斷她的憂慮,仍像當初那樣給予她極具安全感的擁抱,「我不會有事的,你只需要——」 「別看、別聽、別害怕。」 第八十六章 探望 視頻很快傳到了校長面前,謝昇的父母找來了學校,他們要找出那個將他們兒子打進醫院的混帳,有人交出了那個視頻,陸執的臉被擺在幾人面前。 陸煦正在國外開會,接到消息的是陸執媽媽,她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第一時間趕到學校,迎面就見到懶懶散散的陸執,還有他事不關己的模樣。 縱使習慣了兒子的脾氣,顧蓯槐也氣不打一處來,當著眾人的面她還要維持溫和的形象,只給了陸執一個「你等著」的眼神,從容踏進辦公室。 謝昇還在醫院,當事人只有陸執在場,他冷冷淡淡否定自己將謝昇打成重傷,謝家父母目光憎恨,面露憤慨。 「我只打了他的身上,沒碰他的頭,若是身上有問題我可以承擔醫療費,但其他地方不關我事,沒道理要找我算帳。」 「你什麼意思!」謝父滿臉怒容,「你是說我們故意訛你是嗎?」 「我沒這麼說。」陸執不卑不亢,「衝動打人是我不對,但我沒做的事,也不會承認。」 校長出來打圓場,安撫好已然氣憤到極點的陸父,滿面愁容地對著從始至終沒有開過口的顧蓯槐示意:「顧總,你看這……」 「那個地方有監控嗎?」顧蓯槐神色平靜,「從這段視頻來看陸執確確實實是打了人,我們道歉,但他的頭,並沒有受傷。」 — 陸執被放回了教室,顧蓯槐臨走時狠狠敲了下他的頭,少年如今身材頎長,教訓他還要踮腳,顧女士狠狠瞪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回了公司。 此時並沒有解決,謝昇父母還要一個說法,陸執被勒令放學後親自去醫院道歉,至於那說不清的額頭上的傷,終歸陸執打了他,沒有證據,也只能認帳。 陸執的風評一落千丈,校園牆上都是對他的討伐,當面不敢評論可在匿名的帳號後可以暢所欲言,一時家世、成績以及他那目中無人的性格,都成了令人厭惡的原因。 「陸執沒有打他的頭!」 「你憑什麼肯定!」暗戀謝昇的女孩為他打抱不平,「你又沒有親眼看見,視頻里可是清清楚楚錄下了陸執打人的過程!」 又回到這個節點,林稚沒法繼續辯駁,對方以為她心虛於是更加得意,「不要以為談了個有錢男朋友就可以顛倒黑白!謝昇平時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可以忘恩負義!」 林稚嘴唇緊抿,張窕連忙勸架,女生趾高氣昂走了只留下雙眼通紅的林稚,她輕聲勸慰,林稚摸一把臉頰,「我才不是吵不過她,只是我生氣就容易這樣。」 張窕當然明白,也只能輕聲安慰,「好端端的你和薛玉婷吵什麼架?」請記住網址不迷路wóaijuse.Có m 「她故意在我面前陰陽怪氣,話里話外都說陸執仗勢欺人,是個惡霸。」 雖然女孩眼紅得委屈,可張窕也不能昧著良心,長久以來陸執的性格早就人盡皆知,她遲疑:「難道……不是嗎?」 「那也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啊!」林稚再次抹淚,「之前不還說他是榜一,大家都喜歡他嗎?」 「喜歡是會轉移的。」張窕以過來人的語氣,「誰更可憐心就會更偏向誰,況且謝昇人緣一直不錯,這次的視頻影響很惡劣。」 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忍不了有人對陸執冷嘲熱諷,聽到的瞬間怒氣已經超過了理智,指使她像個小學生一樣同旁人吵架,你一言我一語,說車軲轆話,來來回回就是「他沒有打」,「證據在哪兒」。 林稚直把臉頰搓得通紅,悶悶不樂地低頭往回走,張窕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她撞上那堵「牆」,林稚捂住額頭,眼淚汪汪地抬眸。 「怎麼走路不看路?」陸執唇角帶笑。 林稚看他這樣更是憋悶,胸口似塞了團棉花,抿緊唇低頭,不走開,也不說話。 張窕適時溜了,樓道里微風陣陣。 陸執揉了揉她的額頭,習慣性地伸手摟抱,林稚埋進胸膛里:「我去替你澄清吧。」 「澄清什麼?」 「你不是無緣無故打謝昇,是他不讓我走,他額頭上的傷也與你無關。」 「你親眼看見了嗎?」 林稚不明白。 陸執撫摸她的頭,動作放得很柔,「沒有親眼看見,為什麼那麼相信我說的?」 「我說沒有打就沒有打,就這麼相信我啊?」 「你什麼意思啊!」本來的低情緒都被他打擾,「我相信你你還懷疑我?」 她推開面前人,悲傷全被憤慨替代。 「你就是王八蛋!相信你還有錯。」 陸執溫柔看著,勾住尾指輕輕搖晃,林稚再重重撇一撇唇角,委屈地側身,他抱上去,下巴輕輕墊上肩頭。 「不傷心了?」 「我討厭你!」 「你願意相信我比一切都重要。」四目相對,他戳上下壓的唇角,「他的事交給我,你不要管。」 林稚低垂睫毛,一手揮掉他的指尖。 「下午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我要去找他。」 女孩蔫蔫的,連帶著嗓音也沙啞,「我能一起去嗎?」 陸執搖頭,「最好不要。」 「雖然不清楚他具體情況怎麼樣,但你如果去的話,我怕又忍不住動手。」 — 謝昇難得能休息這麼久,藥已換過,靜靜躺在病床上。腦中空蕩蕩的望著天花板發獃,什麼也沒想,是從前不敢多想的奢侈時光。 看得久了便有些模糊,白茫茫的容易讓人頭暈,眨了眨眼遲緩地將視線下移,目光中出現一抹亮色,如同當年初遇。 林稚猶豫站在門邊,規規矩矩地穿著校服,空氣中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讓她難受,卻又揪著裙邊,倔強地不肯離去。 謝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抬了抬手示意進門。單人間的病房不會被人打擾,女孩提著果籃,小心翼翼瞟他包紮好的額頭。 「我來看看你。」 「陸執知道嗎?」 她搖了搖頭,自己找了個凳子坐好,書包抱在身前,有點局促不安的模樣。 「你很嚴重嗎?」 「其實還好。」謝昇突然笑了,神情同以前別無二致,面容依舊清俊,哪怕纏著紗布,也絲毫不受影響。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嗎?」 她搖頭又點頭,慢吞吞抬眸,再次對上那雙眼睛怎麼也無法同實驗樓的那一幕比對,林稚輕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故意在寢室樓外等她,又趁機發照片給陸執,提前放好了攝像機就等著擺他一道,可這樣做對他來說毫無益處,甚至落得個住院的下場。 林稚發覺自己真是很不懂他,倘若是報復可這也來得太突然,記憶里陸執和謝昇並無交集,甚至連話也沒說過,兩人卻對彼此仿佛天生有敵意,暗地裡較勁。 女孩的疑惑太過明顯,謝昇也沉沉嘆了口氣,這段日子來看他的除了父母就只有林稚一人,連父母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因工作離開。他又看了林稚兩眼,視線輕飄飄掠過窗外,這樣靜謐的時光他已渴望千遍萬遍,輕緩地:「或許是想休息吧。」 如果受傷了就能休息,再也不用日復一日地學習,還能得到她難得的憐憫,怎麼算都不虧,何況他還拉了一個人下水。 林稚覺得這個理由完全站不住腳,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她不懂謝昇眼裡似期盼似祈求的情緒,只蹙眉:「那關陸執什麼事呢?你要休息說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把我帶去實驗樓又故意發照片給他,這樣挨打,你不會痛嗎?」 她的不解越來越明顯:「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話音落,門外遲來的人頓住了腳步。 林稚迫切地想知道他設計這一切的理由:「你和陸執有仇嗎?」 額上的傷口作痛,謝昇眨眼,「有。」 原因就在眼前,而她渾然不覺。從初中開始就處處被壓一頭他以為早已習慣這種打不破的命運,直到林稚的出現,讓平靜的池水也有了想要翻騰的心情,若是試一試,若是搶一搶—— 憑什麼所有最好的都輪不上自己。 哪怕是留一樣,留下一件也能被他爭取的東西。 謝昇的表情柔和,林稚猶在沉思,倘若是不可化解的矛盾那麼想讓謝昇說出真相好像也不太容易,她正要再問一問,對方卻如同下定決心:「那封信,你看了嗎?」 「什麼信?」 話題轉變太快,林稚一時來不及反應。 謝昇眼神溫柔繾綣,一字一句回答:「我說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夾在你的作業里,盼望你也能給予回應,我希望你也能聽一聽我的心——」 林稚被這突如其然的表白砸得一臉茫然。 「不想再等了,於是我現在告訴你。」 腦袋懵懵的,怎麼也想不明白就到這一步,「可是我已經和陸執在一起了……」 「那就跟他分手。」望著女孩仿若被驚嚇的神情,謝昇心裡頭一次有了類似反叛的情緒,「也考慮考慮我,和我在一起。」 第八十七章 喜歡這件事(全文完) 謝昇說完後長舒一口氣,林稚似被他的大膽震驚,分明室內很靜,可她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令人窒息,疑惑、不解、驚訝後,深思熟慮說出的,卻是一句:「你傷到腦子了嗎?」 即將邁進房門的腳步又收回,一牆之隔有另一道身影。脫口而出後林稚才察覺這話不太禮貌,也飽含歧義,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真的在問你。感覺你今天的狀態……」她尷尬地撓了撓頭,「和以前不太一樣。」 謝昇依舊溫和:「哪裡不一樣?」 「你以前不會這樣講話,和別人分手之類的……感覺不是你的風格,還有那天在實驗樓時也一樣。」林稚頓了頓,「仿佛變了一個人,我當時有點害怕。」 溫柔看著面前的女孩,謝昇心裡已經比初聽她承認和陸執在一起時平靜,說不清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總歸發現時目光已不能移走,很多次謝昇都在想如果當時能再大膽一點怎麼樣,可林稚打斷了他的想法:「我不會和陸執分手的,其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我們從小就一起玩,那個時候就有點喜歡他,所以就算不是現在,我們也遲早會在一起的。他對我來說,不只是喜歡的人這麼簡單。」 謝昇意料之中,「你知不知道這樣說,對我這個病患不太友好。」 林稚點了點頭,擔憂他的狀況卻又表情認真:「但我要跟你說清楚,不然對你也不好。」 「那封信我沒看,因為找不到主人所以一直放在家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還給你。」 「不用了。」謝昇垂眸,「你隨便處理。」 其實早知道這個結局,寫信也無非是想給陸執添堵,可此時此刻他竟嫌棄自己的卑劣,後悔將心意當作算計的一環,當初寫下時用了幾分真心他已記不清,可卻得到了珍惜的對待,她認真對待每一份心意。 謝昇說出這番話之後,氣氛已經不似剛才輕鬆,再待下去也尷尬,林稚不免猶豫,臨出門前,仍忍不住回頭:「你能接受他的道歉嗎?」 門外的人不知何時已漸漸走遠,只留下躊躇的少女。 她問能不能接受他的道歉,實則說不清到底誰該向誰道歉,林稚得不到回答心已沉到谷底,轉身欲走。 「不能。」謝昇也沒有看她的背影,「除非他能找到證據。」 — 聽說陸執後面去找了謝昇,兩人卻詭異地並沒有發生爭吵,甚至陸執當晚還有心情翻陽台來找她問需不需要幫忙,林稚只怨他滿腦子污穢,鎖緊了門窗,不放他進房。 女孩再次躲在了窗簾後,卻不似之前那般嬌羞,她背對著,低著腦袋生悶氣,陸執打來電話,開口就哄她。 「我要去告訴老師。」 「你就算說了也沒用。」 「可那至少證明你不是無緣無故打人。」 「芝芝,」她有些急了,陸執手指點在玻璃上,描摹她的背影,「我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 「可我在意。」林稚語帶哽咽,「你明明是最受歡迎的『榜一』,要不是我……要不是我……」 「你不會那麼衝動的。」 不會掉入謝昇的陷阱。 陸執雖然之前愛打架,可也只是校外的小打小鬧,加上那些不學無術的混混動起手來比他還狠,他向來有分寸,從不會把事情鬧大。 可是這次視頻傳到了網上,單是考慮到影響學校那邊就不會那麼好說話,特別是謝昇父母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雖比不上陸家,也不容小覷。 林稚想替他正名,可陸執渾得不行,吊兒郎當地逗她不說,看她哭了還高興,女孩把窗簾狠狠一拉,任他怎麼打電話都不理。 樓下有人說話的動靜,平時本該不怎麼會被注意,可林稚今晚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掛了電話後,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變得明顯。 腳步聲越來越近,陸執打開她的房門,她不知道大晚上的他是如何說服媽媽放他進門,只知道被擁入懷裡那刻,又開始委屈地掉淚。 「好了好了,小美人魚是嗎?」他第一次將這個稱呼光明正大地說出,「別再哭了,腳都要變成泡沫了。」 「我討厭你!」林稚完全沒收著聲音。 陸執看著她笑,唇角勾得有點壞勁,林女士循著聲兒上來:「小寶?又在和哥哥吵架?」 「你回去。」林稚悄悄戳他的腰。 陸執把手一握就攥在自己手裡:「阿姨,我在跟芝芝道歉。」 林女士停下了,聽動靜是拿了什麼東西走,林稚心跳砰砰,緊張得一動不動,陸執湊近親她臉頰,「小寶,別哭了。」 媽媽就在樓梯上,他斷斷續續說情話,嘴唇又熱又軟一下下溫著她淚濕的面頰:「我找到證據了,不會就這樣算了。」 「什麼證據?」她嘟嘟嘴巴。 陸執扣住後腦就開始深吻:「監控……對面……」 舌頭交纏,話也攪散,林稚推拒著,生怕媽媽一不小心就推門:「不要……」 「我也喜歡你。」他卻突然正色。 「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打小就註定你得是我女朋友,這麼多年我唯一心動的對象還是只有你,芝芝,我喜歡你。」 「這是幹嘛呀……」 「所以你要拒絕外來的誘惑,你既然答應做我女朋友就不可以輕言放棄,這是我們的秘密,你要守好才行。」 林稚暈頭轉向,是真的被今天的事情弄得莫名其妙。 陸執沒有告訴她她拒絕謝昇時自己就在門外一字一句聽著,也沒有說後續和謝昇的談話,只輕柔地撫了撫長發,勉強算是把人哄好。 「我要回去了,今晚不方便。」 放開時女孩兩頰泛紅,水眸霧蒙蒙,任誰看了都能發現端倪,他瞥一眼半掩的門,「辛苦你忍一忍了。」 「……你說什麼!」林稚後知後覺才去打他。 可男生輕易就躲過且利落打開房門,林稚嬌喘微微地看他一眼。 「我走了。」 她不語,唇角抿著,隱約還能看見一點晶亮,陸執笑笑:「晚安,小美人魚。」 林稚卻徹底睡不著。 蒙著被子躺了好一會兒才從腦中不斷盤旋地話語裡抓出幾個關鍵詞,「胡說八道!你第一次見的時候我明明很討厭我!」 他在電話那頭悶悶地笑,月華如水,唯有他的嗓音,莫名的有令人安心的能力。 — 陸執果然沒有說謊,次日下午事情解決,他拿出對面樓的監控,那裡藏著一個被遺忘的攝像頭,本是用於觀察門口的情況,卻年久又一直無人檢查,鏡頭偏了些許,恰好能照見從實驗樓走過來的的這段距離。 就是這麼湊巧,監控還沒到覆蓋記錄的時間,清清楚楚顯示那天下午謝昇出來的模樣,衣衫微有些凌亂,額頭卻毫髮無傷。 辦公室里沉默了,謝父頭一次沒這麼快說話,可無論如何陸執打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他接受了相應的懲罰,毫無怨言,獨自走出辦公室。 在走廊上,碰見等待的林稚。對方藏在拐角,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陸執輕笑,徑直過去牽上。 「事情說清楚了嗎?」 「說清楚了。」 「他們還要你退學嗎?」 「不用了,我承擔醫藥費就好。」 林稚心裡的大石這才緩緩落地,安靜被陸執牽到樓下,已經放學很久,校園裡此刻人很少,陸執接過她的書包,自然地背到自己肩上。 「我們要不再去看看他吧。」 「隨便。」 「你說隨便是什麼意思?你不高興嗎?」 「沒有。」 「你只說兩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 校園外人來人往,女孩嘰嘰喳喳,蹩腳地企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他的心情。 「你不說話了,你是對我厭煩了嗎?」她嚶嚶嚶的假哭,偷瞟的動作笨拙可愛,「我們才剛開始談戀愛。」 被纏著鬧著要道歉,陸執前所未有的愉悅,故意繃直了唇角,卻總忍不住上揚,手上握得緊,兩人默契得不需要解釋。 「你不要裝聽不到!」 「那你是不是也該向我道歉?」 小孔雀心虛,立馬別過頭不說話,他勾唇,「說好的沒有秘密的,芝芝。」 「我就是去了又怎樣嘛!」她驕縱得令人喜愛,「我只是想去勸勸他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陸執停下。 林稚也跟著他停在樹下,此時陽光正好,光影稀疏打在他俊朗的臉上,林稚低下頭,耳根通紅。 回想起獨自去辦公室的情形還是會緊張,要在幾雙的眼睛注視下說出當日在實驗樓發生的情況,對方雖未立馬相信可在看見林稚腕上的傷時也有過遲疑,而後陸執將監控錄像帶來,似乎都在默默重現著真相。 不清楚陸執是怎麼知道,但林稚確實違背了他們的約定,不僅如此而且還違背了兩次,她被抓包,支支吾吾的想矇混過關。 「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這也算咄咄逼人?」陸執笑她惱羞成怒的模樣像一隻炸毛的白兔,林稚揮開他的手,不讓他碰自己捆好的長髮。 「反正我不會道歉!」 「那麼錯的就只會有我?」 「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你身為哥哥本身就要讓著我!」繼續牽手往前走,女孩的嗓音清脆動聽。 「你喜歡我,就要無條件地愛護我。難道讓你道歉你會覺得委屈嗎?」她嬌嬌地投來盈盈一眼,明媚嬌縱,眼睛、鼻子、嘴唇無一處生得不在他心坎上。 「沒有。」他又笑。 或許父母在兒時做得最對的事情就是將這個妹妹帶給他,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實在,無比感激。 「我確實喜歡你。」 「那你就要向我道歉啊!」 「喜歡你難道不是該表白嗎?」 「我不管啦!你就要為剛才的冷淡跟我道歉嘛!」 盛夏的林蔭道,緊密不可分的人影,一道身姿筆挺,一道就又纏又歪地撒嬌嬉鬧,曾經上演過千萬遍,如今烈日驕陽下,愛意蓬勃生長。 其實不需要刻意表達,他確實,一年只會比一年更喜歡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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