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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道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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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松林常有偷歡客,夜沉沉,燭照芙蓉芳群開
  天光初升,大雪山的輪廓還隱沒在沉沉的暗藍色夜幕之中。山腳下岔路口的風不大,卻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落在衣領上。
  巫卓到達時,三又三班的老成員已經到了哨站。
  除了班長袁栗之外,還有一個男人,他應該就是沒見過的魏大山。
  他高得有些過分,比巫卓還要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得像是能扛起一頭雪牛。兩條手臂粗壯得幾乎要把棉袍的袖子撐破,手背上青筋虯結,指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揮舞重物的主兒。他的臉是方形的,濃眉大眼,留著短硬的絡腮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一種憨厚又熱絡的笑。
  「我是魏大山。」他主動報了自己的名字,聲音洪亮得像是敲鐘,「二階中期,修土道的。你是巫卓?昨天就聽袁頭兒說了,咱們伍來了個行脈境的新人,年紀才十六。小兄弟,以後有什麼力氣活兒儘管叫我,別客氣。」
  他伸出那隻蒲扇似的大手,巫卓握了一下,只覺得像是握住了一塊粗糙的花崗岩。
  「請多關照。」
  「哈哈哈,當然,我們班一直都是團結友善的地方。對了,她叫骨雯。另一個就是凌苳。」
  兩人對視,互相點頭,就算是認識了。雖然兩人昨天才親近過,但是此刻都裝作初相識的模樣。
  巫卓這才認真打量起骨雯的模樣。相對於昨晚爐火的昏暗,現在的光照讓巫卓看得更真切,她的皮膚蒼白得不像活人,有一種病態的、帶著些許灰敗感的蒼白,像是失血過多或者常年不見天日才會有的膚色。她的頭髮也是黑色的,但那種黑不像是天生的黑髮,而像是某種顏料染上去的,發尾微微發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佩戴的那些骨質飾品。
  她的耳垂上掛著一對用獸骨磨成的耳環,脖子上戴著一條用細小骨珠串成的項鍊,手腕上套著一隻用某種大型荒獸肋骨打磨而成的寬鐲。甚至連她腰間的束帶上,都綴滿了大大小小的骨片,走動時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喀嗒聲。
  骨雯的表情很冷淡,嘴唇幾乎沒有血色,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窩的黑眼圈有些明顯,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憔悴一些。
  「骨雯,二階中期,修魂道。」她簡短地報了家門,然後就不再多說一個字。
  骨氏是天霜門的大家族之一,主要把持著煉製法器的工坊,這門生意在天霜門可以說是壟斷地位,積攢下來了較為完備的家族傳承,骨氏族人大多修行的是煉道和魂道。骨氏如今的族長是四長老,據說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不過因為缺少高階傳承的緣故,修為一直卡在了初期。
  「凌苳,我們昨天就已經認識了。」她朝巫卓微微一笑,「二階後期,修木道。」
  凌氏在天霜門是大族,雖然主脈在十六年前那場獸潮中幾乎凋零殆盡,但支脈的人還有很多。凌苳可能就是支脈的吧。
  巫卓點頭示意,他的注意力還是不自覺的看向凌苳的頭髮。
  她的頭髮顏色很特別,是一種介於灰和白之間的顏色,像是草木灰混進了石灰里。長發用一根皮繩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
  「三又三班,就咱們五個。」袁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出發。」
  魏大山應了一聲好,從角落裡拎起一面半人高的鐵盾背在背上。骨雯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腕上的骨鐲轉了轉,發出一陣細密的聲響。
  五個人走出了哨站。
  山頂的寒風迎面撲來,將巫卓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哨站門口的岩石上,向遠處望去。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整個天霜門的地貌盡收眼底。
  十幾座大雪山首尾相連,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環形。環形的中心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冰心湖像一面墨藍色的鏡子鑲嵌在天坑底部,湖面的冰層反射著晨光,泛出冷冽的銀白色。天坑周圍的內環山腳下,民居地的房屋排列得整整齊齊,溫泉渠蒸騰出的白霧如同一條條游龍,在房屋之間蜿蜒流淌。
  再往外看,外環的山腳處也有幾片規模較小的聚居地,隱約能看到房屋的輪廓和裊裊升起的炊煙。但那些聚居地周圍沒有溫泉渠的痕跡,房屋的密度也遠不如內環,看起來像是剛建成不久。
  而再往外,就是無邊無際的冰原了。
  那片冰原從外環山腳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白茫茫的一片,與天際線融為一體。冰原上並非完全平坦,偶爾能看到幾道隆起的冰脊,或者幾處裸露的黑岩。更遠處,冰原的顏色漸漸變深,變成了某種模糊的灰藍色,那是永凍荒原的邊緣。
  巫卓站在那裡,任由山頂的寒風拍打在臉上。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五人皆是尋聲望去。
  只見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天空中掠過,速度快得驚人。那是一隻翼展超過兩丈的霜白色巨鷹,鷹背上隱約坐著一個人影,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巨鷹在天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朝北行山脈深處飛去,轉眼間就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點。
  「那是我們三隊的隊長,凌渡。」袁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三階凝相境,修煉的是《霜鷹翔羽訣》,凝的正是霜鷹法相。整個天霜門的隊長里,他是數一數二的厲害,也是最有可能突破四階外法境的。」
  「好了,不多說了。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作業。」袁粟拍了拍手,聲音恢復了伍長的威嚴,「魏大山、骨雯和我負責九號、十號隘口,凌苳帶巫卓負責十一號、十二號。日落前在山腳下的岔路口集合,有任何異常放天明火。」
  五人迅速分成兩組,朝各自的路線散開。
  「走吧,今天咱們巡的是十一號和十二號隘口。」凌苳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鹿皮水囊遞給巫卓,「喝一口,暖暖身子。這是我自己煮的松針薑湯,驅寒用的。」
  巫卓接過水囊灌了一口,一股辛辣混合著松脂清香的暖流從喉嚨直貫胸腹,整個人都熱了幾分。他將水囊遞迴去,點了點頭:「多謝……」
  兩人離開岔路口,踏上了通往北行山脈的巡山小徑。這條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連串被巡山員踩了無數遍後形成的雪溝,兩側堆積著齊腰高的雪牆,腳下是被踩實了的硬雪,走起來比鬆軟的積雪省力得多。
  凌苳帶著巫卓穿過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矮灌木叢,眼前的景象驟然開闊。一片巨大的雪松林橫亘在山脊之上,每一棵松樹都有數人合抱粗,樹幹筆直地拔向天空,最低的枝椏離地也有三四丈高。松枝上壓著厚厚的積雪,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偶爾有一團雪從枝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跟緊了。」凌苳輕喝一聲,雙腳在雪地上一點,整個人輕盈地躍起,穩穩地落在一根粗壯的松枝上。她的動作流暢而安靜,灰藍色的斗篷在身後展開,像一片飄落的羽毛,幾乎沒有震落枝頭的積雪。
  巫卓緊隨其後,腳尖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借力,身形拔起,穩穩落在相鄰的一棵松樹上。他的動作沒有凌苳那麼輕盈飄逸,但更加簡潔高效,每一次落腳都恰好踩在枝幹最能承重的位置,多餘的晃動一絲都沒有。
  凌苳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一個剛入行脈境的新人,在雪松枝頭跳躍居然能這麼穩,這可不是天賦能解釋的。
  不過她沒有多問,只是加快了速度,在林間快速穿行。巫卓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始終與她保持著三個身位的距離。
  兩人在松林間穿行了一刻鐘左右,凌苳忽然在一棵尤其粗壯的古松上停了下來。
  這棵雪松比周圍的同伴還要高大,樹幹粗得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樹皮皸裂如龍鱗,虯結的樹根深深扎入凍土,露出地面的部分被冰雪覆蓋,像一道道白色的脊樑。
  凌苳將手掌貼在樹幹上,閉上眼睛,嘴唇無聲地翕動著。片刻之後,她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弧度:「這棵老祖樹說,十一號隘口附近沒有荒獸的蹤跡,雪線以上倒是有一群雪羚在覓食,不過離咱們的警戒線還遠著。」
  巫卓看著她,眉梢微挑:「你能和樹說話?」
  凌苳睜開眼睛:「算不上說話。我是木道修士,勉強能和元氣侵染過的植物溝通。」她拍了拍老松粗糙的樹皮,語氣裡帶著幾分親切,「這些雪松在天霜門建立之前就已經紮根在這裡了,活了幾千年,被山下的靈脈滋養了這麼久,每一棵都通了靈性。它們雖然不能說人話,但能感知到山林里的一切動靜。哪裡有活物經過,哪裡被挖了坑,哪裡有不屬於這片山林的氣息,它們都知道。」
  巫卓的目光落在那棵古松上。
  他伸出右手,將手掌貼在粗糙的樹皮上。樹皮冰涼粗糲,表面的裂紋像老人手背上的溝壑。巫卓閉上眼睛,識海中的神識緩緩探出,如同一根極細的絲線,輕輕觸碰松樹的表面。他能感知到松樹內部有一股極為緩慢而沉穩的元氣流動,那是千年古松吸收天地靈氣後在樹脈中運轉的生命力,節奏緩慢得幾乎難以察覺,卻異常堅韌。
  問題是,這股元氣的波動頻率與人類修士的完全不同。人類修士的元氣是經脈中高速運轉的循環,而松樹的元氣更像是地下暗河,流速極慢,但體量龐大。要想「聽懂」松樹傳遞的信息,就需要將自己的元氣波動調整到與它相同的頻率。
  而變化道天生就擅長這個。變化道的核心在於「化」,將一種形態模擬成另一種形態,將一種規則模擬成另一種規則。巫卓修煉的《羽化登仙訣》更是變化道中的極品功法,雖然殘破,但核心框架完整,模擬一種元氣波動對他來說不過是基本功。
  他將體內的變化道元氣緩緩調動起來,從丹田中抽出一縷極細極純的元氣,沿著手臂經脈送入掌心。然後他開始調整這縷元氣的波動頻率,將它從人類修士慣常的高速循環一點一點地放緩、拉長,變得深沉而綿長,像是在模仿一條古老的地下河流。
  片刻之後,一個極其微弱而模糊的「聲音」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那不能算是真正的聲音,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意識的低語。古老、遲緩,帶著一種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巫卓能感覺到松樹在「說」些什麼,但那些信息太過陌生,像是一個從未學過某種語言的人突然聽到了那種語言的對話,他能感知到聲音的存在,但完全聽不懂其中的含義。
  「你也聽見了?」凌苳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帶著明顯的驚訝。
  巫卓睜開眼睛,將手掌從樹幹上移開,搖了搖頭:「聽見了,但聽不懂。我只是用變化道模擬了你的元氣波動,能感知到它在傳遞信息,卻解讀不了。」
  凌苳愣住了,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種:「我修煉木道快十年了,當初光是學會『聽』就花了整整三年。你剛才就摸了一下樹,就學會了?而且你居然還不是木道修士?」
  巫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苳姐,你是怎麼聽懂它們在說什麼的?」
  凌苳被他問得一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居然回答不上來。她歪著頭想了片刻,灰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在松枝間漏下的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就是……就是那樣就聽懂了呀。師父教我的時候說,把你的心靜下來,感受樹的呼吸,然後你自然就能聽到它們在說什麼了。我照著做了,時間久了,慢慢就聽懂了。」
  「所以你不知道聽懂的原理是什麼?」巫卓追問。
  凌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就是聽多了,自然就懂了,像小孩子學說話一樣。」
  巫卓瞭然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往下追問。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修士,對修煉體系的底層原理也缺乏系統性的理解。他們更依賴師徒傳承和經驗積累,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你知道?」
  「嗯。」
  巫卓再次將手掌貼在樹幹上,這一次他沒有單純模仿凌苳的波動,而是開始系統地調整自己的元氣頻率。變化道功法在他體內高速運轉,每一縷元氣都像是一根靈活的手指,在松樹元氣的「琴鍵」上快速而精準地試探著不同的頻率。
  松樹的反饋變得越來越清晰。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低語,開始呈現出某種規律性的結構,一種基於振動頻率變化的信號系統。高頻率的振動代表警惕和危險,低頻率的振動代表安全和穩定,振動幅度的變化則傳遞著距離和數量的信息。
  巫卓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規律。他試著向松樹傳遞了一個詢問的信號,松樹立刻反饋回一連串低頻率的穩定振動。
  安全,沒有異常。
  他又詢問了關於周邊環境的信息,松樹的反饋變得更加具體:西南方向有一群小型生物在活動,體型不大,應該是雪兔之類的小獸;東北方向的雪線以上有較大體型的活物,數量不多,移動緩慢。
  「你在和它對話?」凌苳的聲音里已經不只是驚訝了,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難以置信,「你剛才是不是在問它問題?它回答你了?你才摸了它兩回,就會跟它說話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一開始她只覺得是小男生的故作高深,但是現在所見所聞皆是真實,讓她不得不好奇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做到的?」
  「法不輕傳。」
  剛說出口,巫卓便是一愣。他突然想起前世還是小修士的時候,遊歷東海遇到了一個來自【源淵聖地】的小龍女,那傢伙最喜歡的就是顯擺家學傳承,然後在說到關鍵處,來上一句「法不輕傳~嘻嘻。」
  這種說半截的謎語人是真該死啊!不過,自己用起來確實挺有意思的。
  「……」
  凌苳看著莫名其妙自顧自笑起來的巫卓滿是疑惑。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
  巫卓沒有惡趣味的非要等別人低三下四的發問才開始講。
  「修士通過調整自身元氣與植物元氣共振,建立一種共感連接,然後通過長期接觸逐漸掌握植物傳遞信息的方式。」
  聞聽此言的凌苳臉上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說想要聽懂松樹的關鍵,其實在於找到正確的元氣波動方式?」
  她不等巫卓回答,便重新將手掌貼在樹幹上,閉上眼睛,開始有意識地分析和調整自己的元氣波動。這一次她不再是單純地「靜下心來感受」,而是主動地用不同頻率的元氣去觸碰松樹,觀察每一種頻率下松樹反饋的變化。
  片刻之後,她驚喜地睜開眼睛:「你說得對!松樹對不同頻率的元氣波動反饋是不一樣的。我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是所有的波動都能傳遞信息,有些頻率松樹根本沒有反應,有些頻率卻能讓信息變得特別清晰。這就像……就像是每個人說話都有不同的口音,而松樹只能聽懂某一種口音。」
  巫卓挑眉。這個女人的悟性不錯,居然一點就通。
  凌苳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白皙的臉頰上甚至透出了微微的紅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用了快十年才學會『聽』,但如果早知道這個原理,說不定一兩年就夠了。你居然只用了不到一瞬的時間就……」
  她看著巫卓,搖了搖頭,表情複雜地笑了:「我們伍長昨天還讓我看著你,說你一個新人第一天巡山肯定要鬧笑話。現在看來,是你要看著我的笑話。你說我該怎麼回報這次教導呢?」
  巫卓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卻見凌苳輕咬嘴唇的蹲下。
  「……」
  凌苳正蹲在他身前,灰白色的長髮沒有束起,瀑布似的披散下來,幾縷髮絲垂落在她弓起的脊背上,又被風吹得拂過她豐腴的腰線。斗篷已經半褪,堆疊在她手肘彎處,露出內里一襲緊窄的、幾乎要繃裂的銀灰色軟甲。
  那甲冑設計得極盡貼身,將她驚人的曲線勒得纖毫畢現。肩胛骨微微聳動,帶動著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向下,倏地收緊,便是那不堪一握的蜂腰。腰線以下,驟然炸開兩瓣渾圓挺翹的弧度,被軟甲包裹著,像兩輪滿月,隨著她身體的細微動作而顫動出誘人的波紋。她的臉隱在垂落的髮絲間,只露出一點點下頜的弧線,白皙得近乎透明,和灰白的發色融成一片冷艷。
  雪松的側枝粗壯,足以容納兩人,但山風把整棵樹吹得微微搖晃,他們在十丈高的空中,隨著樹梢的節奏輕輕起伏。遠處有積雪從更高的枝頭滑落,「沙」地一聲,像誰在暗中灑了一把鹽。
  巫卓垂著眼,看著凌苳抬起手,那隻手白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她解開了他腰間的革帶,動作不快不慢,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從容。布料窸窣褪下,那根早已在斗篷遮掩下便已半抬的器物猛地彈了出來,暴露在凜冽的寒氣中,卻蒸騰著灼人的熱氣。尺寸驚人,青筋虯結地盤踞在深色的柱身上,頂端圓碩飽滿,馬眼處已沁出一絲清亮的水光,在慘澹的天光下閃著潤澤的光芒。
  凌苳的呼吸似乎頓了一瞬,灰白色的睫毛顫了顫。她沒有抬頭,只是微微調整了蹲姿,膝蓋在粗糙的樹皮上蹭了蹭,尋了個更穩當的著力點。然後,她伸出舌尖,粉嫩的一點,試探性地掃過那滾燙的頂端,將那絲水光卷進口中,嘗到一絲淡淡的咸腥。
  巫卓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輕笑,聲音帶著調侃,「口技不錯,不會是從骨雯姐身上練出來的吧……」最後一個字尾音上揚,帶著明晃晃的促狹。
  凌苳的動作停都沒停,只是翻了個白眼給他。那雙眼睛是極淡的琥珀色,平日裡冷得像冰,此刻卻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那一眼的風情,比任何言語都撩人。
  她張開嘴,將那碩大的頂端整個含了進去。口腔里溫熱濕滑,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她的舌頭靈活地纏繞上去,打著圈地舔舐著冠溝,又用舌尖抵著那敏感的馬眼縫隙,輕輕戳刺。同時,她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握住根部,配合著吞吐的節奏上下套弄,另一隻則輕輕揉捏著底下沉甸甸的囊袋,指尖偶爾刮過會陰處敏感的皮膚。
  她確實很會,這技巧裡帶著一種屬於女性的細膩與精準。她知道舌尖以何種力度刮擦過最頂端的系帶能讓人腰眼發麻,也知道手指如何繞著根部畫圈能逼出更多的清液。她吞吐得越來越深,灰白色的長髮隨著她頭部的起伏而搖曳,掃過巫卓光裸的大腿內側,帶起一陣酥癢。喉嚨深處傳來細微的、濕潤的吞咽聲,在風雪聲中聽得格外清楚。
  巫卓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膛的起伏幅度增大,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灰白色的髮絲間,不輕不重地扣住她的後腦。指腹摩挲著她的頭皮,感受著她口腔里每一寸緊緻的包裹和吸吮。
  「嘶……骨雯姐她受得住你這樣?」
  凌苳吐出他的肉棒,牽連出一縷銀亮的細絲,她用拇指抹去,仰起臉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慾望與清冷交織,臉頰因為剛才的動作泛起潮紅,唇瓣水光瀲灩。
  「你話太多了吧!」她的聲音有些啞了,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閉上你的嘴,專心享受。」說完,她再次低下頭,這一次含得更深,幾乎整根沒入,直到鼻尖埋進他下腹的毛髮里,喉嚨劇烈地收縮著,像要把他的魂兒都吸出來。
  巫卓猛地仰頭,指節收緊,攥著她的髮根,幾乎要將她提起來。快感像電流,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知道自己快要到了,但就這麼交代在女人嘴裡,未免太不盡興。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那股射意,猛地將她從自己胯間扯開。凌苳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低的「唔」,唇角還掛著一絲來不及吞咽的津液。
  凌苳咽下自己的口中的液體,巫卓的先走汁並沒有什麼味道,倒是不難下口。口涎把整根肉棒浸得水光發亮,莖身上賁起的血管脈絡清晰,頂端馬眼翕動著吐出透明的液滴。
  她轉身,雙手撐住雪松粗礪的樹幹,弓起腰,把臀部高高撅起。下裝被她隨時褪到了腳彎處,露出底下一截窄小的褻褲,黯紫色的緞面勒進臀縫,肥厚的臀瓣從兩側鼓脹出來,像兩輪滿月嵌在腰肢與大腿的弧線里。
  巫卓的手掌覆上去,五指張開,幾乎攏不住那團顫巍巍的軟肉。他捏了一把,指縫間溢出豐腴的脂膏感,隨即他扯住內褲的邊緣往下一拉,布料彈開,露出凌苳的陰戶。
  大陰唇飽滿肥厚,顏色是淺褐偏粉,像一枚熟透的桃子剖開的剖面,小陰唇從中間探出兩片薄翼,顫動著沾滿透明的淫液,連帶著大腿內側都泛著水光。她的陰毛稀疏,灰白色捲曲著,只茸茸地覆在恥丘上,更襯得底下穴口嫣紅濕潤。
  巫卓把肉棒抵上去,龜頭嵌進兩片大陰唇之間,上下滑動,碾過陰蒂頂端那粒充血的珍珠。凌苳的脊背猛地繃直,肩胛骨從斗篷的暗紋下凸起,像蝴蝶振翅前的弧度。他來回磨蹭了十餘下,龜頭每次都滑到穴口邊緣便退開,沾著淫液擦過會陰,甚至頂到她的後穴褶皺處,又偏轉回來。
  「進……進去……」凌苳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額頭抵著樹幹,灰白色的長髮垂散下來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削的下頜和顫抖的唇瓣,「巫卓……你他媽……快……」
  巫卓嗤笑一聲,手指從她衣領探進去。斗篷的前襟鬆散,他扯開系帶,手掌毫無阻礙地罩住她垂墜的乳房。那對巨乳沉甸甸的,乳根寬大,乳肉綿軟卻富有彈性,從他指縫間溢出來,乳頭硬挺著刮過他的掌心。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顆粉色的乳首,搓揉擠壓,同時腰胯後撤,龜頭離開穴口,只留頂端淺淺地陷在濕滑的唇瓣間。
  「把衣服脫光。」他說,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全部。」
  凌苳轉頭瞪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怒火與慾望絞纏,嘴角抿成一條線。僵持了三秒,她直起身,斗篷的系帶被一把扯斷,黯紫色的布料順著肩膀滑落,堆在腳踝旁。底下的內衫是薄絲質的,貼在她身上,被汗與淫液洇出半透明的深色斑塊。她抬手把內衫從頭頂拽掉,動作粗暴,灰白色的長髮被拉扯得凌亂,有幾縷黏在汗濕的脖頸上。
  她徹底赤裸了。
  凌苳的身形是豐腴到近乎肉慾的極致,肩頸線條流暢,鎖骨平直,肩頭圓潤;腰肢卻驟然收窄,從肋骨下緣到胯骨之間收出一段凹弧,顯得兩胯尤其寬展。臀部是驚人的肥碩,兩瓣臀肉厚實飽滿,在尾椎骨下方匯成一道深溝,臀尖微微上翹,肌肉緊實,走動時顫出動人的波紋。大腿根部粗壯,內里肌膚柔膩,外緣卻繃出股四頭肌的線條,與臀部的曲線連成連綿的山脈。
  胸部垂墜的重量讓她前傾時乳尖幾乎觸及小腹,但那對乳房的形狀優美,乳根寬大,乳體豐隆,因重力微微拉長成水滴狀,乳暈是粉色,範圍恰好包裹住那兩粒花生米大小的乳頭,此刻因情動而勃起,硬挺挺地翹著。她的腹部平坦,但小腹下端有一道淺淡的橫紋,是皮肉豐腴的褶痕,此刻隨呼吸起伏,有汗珠從肚臍里滾出來,沿著腹直肌的邊緣滑進恥丘的茸毛里。
  她的陰戶在巫卓面前完全展露,兩片大陰唇微微張闔,閃著水光,淫液已流到大腿內側,在皮膚上拉出細長的銀絲。
  她重新轉身扶住樹幹,腰壓得更低,臀部抬到最高點,那穴口便朝後翕動著,像一隻渴極的嘴。
  巫卓沒再猶豫。他一手掐住她肥厚的臀瓣,拇指掰開一側,露出底下粉色的穴肉,另一手扶住肉棒,龜頭對準她濕滑的入口。他腰胯發力,猛地挺進。
  「唔——!」凌苳的悶哼被咬碎的牙齒關住,但身體誠實地把整根莖身吞了下去。她穴內的肉壁層層疊疊地裹纏上來,蠕動著吮吸,熱度驚人,像浸在溫水裡。巫卓的肉棒粗長,莖身被她的膣道緊咬,每推進一寸都有阻力,又有濕滑的助力,龜頭破開褶皺,碾過G點那片粗糙的軟肉時,凌苳的小腿肚猛地抽緊,腳趾蜷曲。
  他開始抽送,起初慢,整根拔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狠狠搗入,囊袋拍打在她會陰處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她臀上的肉浪隨他的動作劇烈顫動,一波波推向腰窩。他的手從她後頸探下去,揉捏那對晃蕩的乳,指尖掐進乳肉里,留下紅痕。另一隻手繞到前方,沾了把淫水,按在她陰蒂上揉搓。
  「深……再深……」凌苳的聲音破碎,額頭抵著樹幹,木質粗糙的觸感磨著她的皮膚,灰白色長髮垂在臉側,遮住她半闔的眼。她的腰塌下去,屁股卻撅得更高,主動往後撞,讓肉棒進得更徹底。
  巫卓調整角度,胯骨微旋,龜頭抵住她的宮口。一圈緊韌的肉環,像細齒咬合,他加重力道,腰胯猛地一沉。
  「啊!」凌苳的尖叫拔高,尾音尖銳地劈開夜風。龜頭貫穿了宮頸,擠入子宮腔,頂端觸到子宮壁溫軟的內膜,像被一張柔滑的小嘴包裹住。她渾身痙攣,肩胛骨緊貼,脊背弓成一道反弧,腿根顫抖得幾乎站立不住。她仰起頭,雙眼翻白,只余淺灰色的一線,涎水從嘴角淌下來,滴落在雪松的針葉上。
  她高潮了。穴內的肉壁瘋狂收縮,一波又一波地箍緊肉棒,宮口痙攣般咬合,像要把整根莖身絞斷。巫卓只覺龜頭被一股熱流沖刷,她子宮腔內湧出的淫液浸透了他整根莖身,順著大腿內側淌下去。他低喘著,手掌掄起,狠狠抽在她的臀瓣上。
  「啪!」清脆的響聲在松林間迴蕩,雪松的針葉簌簌抖落。掌印立刻浮現在她左臀的豐腴肌膚上,先是一片紅,隨即泛白,再轉成深粉。凌苳的身體被抽得一顫,喉嚨里卻溢出一聲滿足的嗚咽,臀部不自覺地往後送,像在討要下一掌。
  她和骨雯在一起時,向來是施虐的那一個。她會掐著骨雯的腰肢,用皮帶抽她的屁股和乳房,聽她哭喊著求饒。但現在,她被壓制著,被貫穿子宮,被掌摑臀肉,那種被掌控的痛楚里翻湧出奇異的快感,像毒藤攀上脊柱,讓她每一條神經末梢都在尖叫。
  巫卓繼續挺動,每一下都直搗子宮,龜頭碾過她脆弱的宮壁,帶出黏稠的水聲。凌苳的呻吟變得毫無章法,嗚咽、啜泣、斷續的粗喘混在一起:「啊……再打……用力……打我……求你……」
  巫卓又是一掌抽在她右臀,五指印清晰地烙印在臀峰上。她的臀肉因疼痛與快感而繃緊,連帶穴內也收得更緊,擠壓著莖身。他加速衝刺,囊袋拍擊她的陰唇和會陰,啪啪聲密集如急雨。凌苳的腳趾蜷曲到痙攣,膝蓋發軟,幾乎跪倒,全靠他掐在她腰胯的手撐著。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巫卓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進去,像是悄悄話一樣的低語,「這些大雪松都有靈性,它們會不會記住我們像猿猴一樣在樹上交配呢?」
  作為木道修士,沒有誰比凌苳更明白這種感覺。雖然表面上除了兩人之外別無其他,但是實際上他們的行徑都被雪松林看了個徹底。就像兩人特意表演給「觀眾」看的一樣……真是……意外的刺激呢……
  凌苳咬著下唇,沒吭聲,只是把臉埋進交疊的手臂里,灰白色的髮絲散落在赤裸的肩胛骨上。她微微塌下腰,將臀部翹得更高,無聲地邀請。
  巫卓一手扶著自己那根依舊硬挺如鐵、青筋怒張的巨物,頂端抵住那濕滑的穴口。他沒有立刻進入,只是用那碩大的龜頭碾磨著兩片肥嫩的陰唇,從上到下,蘸取著豐沛的蜜液,將那猙獰的柱身塗得油亮。凌苳的臀部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像一條發情的母獸,難耐地追逐著那滾燙的源頭。
  「求我。」他啞著嗓子說,龜頭淺淺地陷進一點溫軟的入口,又立刻抽出。
  凌苳偏過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求饒的意思,全是不耐煩和赤裸裸的慾火。「巫卓……你……別太過分了……」
  話音未落,巫卓猛地一挺腰。那根粗長到駭人的巨物,借著滑膩的愛液,毫無阻礙地貫穿了她緊窄的甬道,一插到底!
  龜頭劈開層層疊疊的媚肉,勢如破竹,直接撞開了深處那更為隱秘的宮口,圓碩的頂端強硬地嵌入其中,死死頂在了子宮最柔軟的內壁上!
  「啊——!」凌苳的尖叫被猛然咬住的下唇扼斷,變成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又痛又爽的悶哼。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如一張拉滿的弓,背部肌肉線條畢現,臀部劇烈地收縮,甬道里的媚肉痙攣著絞緊了入侵的巨物,像無數張小嘴在瘋狂地吮吸啃咬。那被直接破宮、頂到花心的感覺,又酸又脹,帶著近乎麻痹的強烈刺激,讓她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光,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巫卓也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雙手死死掐住她兩瓣雪白彈軟的臀肉,指痕深陷其中。那處包裹太過銷魂,緊緻、滾燙、濕滑,並且因為高潮的臨近而劇烈收縮,幾乎要把他當場夾射。
  他緩了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然後,開始猛烈地抽送。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黏膩的蜜液和翻卷的嫩肉;每一次插入,都狠狠地撞開宮口,重重地頂在那塊柔軟顫慄的嫩肉上,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和肉體撞擊的「啪啪」脆響,在寂靜的雪林里迴蕩。
  凌苳被撞得整個身體都在樹幹上摩擦,粗糙的樹皮擦過她裸露的肌膚,留下淡淡的紅痕,但她渾然不覺。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下體那被反覆貫穿、填滿、頂撞的一點上。
  她開始呻吟,起初是壓抑的鼻音,隨著巫卓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重,那聲音再也抑制不住,變成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浪叫。「啊……哈啊……太深了……巫卓……輕……輕點……頂到了……啊!」
  巫卓充耳不聞,反而更加用力。他揚起手掌,「啪」的一聲,重重抽在她左邊那瓣高高翹起的雪臀上。臀肉被打得劇烈彈動,留下一片鮮紅的掌印。疼痛混著快感,讓凌苳猛地絞緊了甬道,子宮口更是痙攣般地吸吮著他的龜頭。
  「啪!」又是一掌落在右邊,「不是讓我快點嗎?嗯?」他喘息著,聲音裡帶著掌控一切的饜足,「這就受不了了?」
  「嗚……」凌苳的眼淚被撞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汗水滴在雪地上。她搖著頭,灰白色的長髮凌亂地黏在汗濕的背上和頸側,看起來狼狽又淫靡。
  「不行……太……太激烈了……要去了……啊——!」
  她體內的快感積累到了頂點,像一座即將崩塌的雪山。
  巫卓察覺到了她甬道內愈發劇烈的收縮,和子宮口那種幾乎要把人靈魂都吸進去的強勁力道。他猛地抽出大半,只留一個龜頭卡在痙攣的宮口,然後,用盡腰力,狠狠一記深頂!
  「噗嗤!」
  龜頭撞開所有阻礙,再一次精準而兇悍地釘在了子宮最深處那塊軟肉上。
  凌苳的尖叫戛然而止,她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優美弧線,灰白色的長髮在空中散開。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熱流從子宮深處噴涌而出,澆灌在巫卓的龜頭上。同時,尿液從她腿間噴涌而出,劃出一道彎長的水線,落在雪松的枝幹上,又沿著粗糲的樹皮往下淌。騰起一片細小的熱氣,混著她下體的腥甜氣息,在冷空氣里散開。她不停地抖,抖得像風中的一片枯葉,尿液斷斷續續地噴出,像失修的泉眼,終於把所有積攢的水都放盡了。
  她高潮失禁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最本能、最原始的痙攣和釋放。內壁瘋狂地收縮,像要把那侵入身體大肉棒的精液都擠出來一樣。
  巫卓被她高潮時甬道的瘋狂絞殺和那股溫熱液體的沖刷刺激得頭皮發麻,悶哼一聲,滾燙濃稠的精液也猛地爆發出來,一股又一股,強勁地射入她仍在抽搐的子宮深處。兩人就這麼維持著交合的姿勢,粗重地喘息,在冰天雪地中感受著彼此肌膚的滾燙和汗水的交融。
  此刻,她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要不是巫卓還掐著她的腰,她幾乎要順著樹幹滑下去。巫卓緩緩抽出自己的肉棒,帶出一股混合著兩人體液的濁白,順著她的大腿蜿蜒而下。
  過了許久,凌苳才從極致的高潮中緩過神來。她慢慢轉過身,面對著巫卓,蹲下身。她抬起那雙還有些失焦的琥珀色眼睛,看了一眼他依舊濕潤的、沾染著兩人混合體液的下身,沒有猶豫,重新低下頭,張開嘴,將那還在微微搏動的性器含了進去。
  她的動作很輕,仔細地舔過柱身的每一道溝壑,將那些粘膩的液體一點點捲入口中吞下。她的舌尖甚至探入頂端的小孔,將裡面殘餘的一點白濁也勾了出來。
  她的動作極其耐心,仿佛在做一件神聖的工作,灰白的髮絲又一次垂落,拂過他的大腿和腹部。直到將沒有疲軟的大肉棒清理得乾乾淨淨,她才吐出來,用手隨意地擦了擦嘴角。
  凌苳站起身來,她穿好自己的軟甲,重新披上斗篷,將灰白色的長髮隨意攏到耳後。再從衣服的暗袋裡摸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她拔開塞子,一股奇異的草木清香飄散開來。她將瓶中的粉末細細地灑在剛才兩人交合的那片區域,尤其是樹根下那些淫靡的水痕和雪地上的斑駁印記上。粉末接觸到液體,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隨即,所有氣味和痕跡都仿佛被憑空抹去,只剩下淡淡的雪松清香。
  巫卓眼前一亮,這東西似乎有些用處,正當想要開口詢問。忽然神色一動,扭頭望向來時的方向。他的神識感知範圍遠超同階修士,剛才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幾個正在快速靠近的氣息。
  果然,片刻之後,松林下方傳來袁粟中氣十足的喊聲:「凌苳!巫卓!十一號隘口有問題沒有?」
  穿著完備順便還整理好了儀容的凌苳,衝下方喊道:「沒有問題!老祖樹說這一片都很安穩!」
  「那就下來吧,準備收隊!」袁粟站在林間的雪地上,身旁站著魏大山和骨雯。
  凌苳和巫卓從松枝上躍下,輕巧地落在雪地上。兩人落地時肩並著肩,距離比出發時近了不少,而且凌苳的臉上還帶著方才那種興奮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不時偏頭看向巫卓,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骨雯站在袁粟身後,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在凌苳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又移到巫卓身上,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她手指間捻動骨珠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骨珠碰撞發出細微而密集的嗒嗒聲。
  「怎麼了?」骨雯的聲音也是涼涼的,像冰層下滲出的水。
  「沒怎麼呀。」凌苳走到骨雯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就是巫卓太厲害了,回頭跟你說。」
  骨雯被凌苳挽著胳膊,臉上的冷淡稍微化開了一絲,但看向巫卓的目光里還是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審視。她低聲說了句什麼,凌苳笑著搖了搖頭,在她耳邊小聲解釋了幾句,骨雯的表情這才放鬆了些。
  袁粟沒有注意到這些細微的互動,他正蹲在地上檢查魏大山帶來的除味粉袋子。那是一個粗布縫製的大口袋,裡面裝滿了灰褐色的粉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枯枝敗葉發酵的氣味,像深秋時節堆滿落葉的腐殖層。
  袁粟抓了一把粉末,走到隘口邊緣的雪地上,均勻地將粉末撒在巡山路徑兩側。粉末落在雪地上,迅速與積雪融為一體,那股濃郁的氣味在冷空氣中蔓延開來,很快就覆蓋住了之前幾人在林間留下的氣息。
  「這除味粉是用腐松針和枯苔蘚混合碾制的,味道雖然不好聞,但能蓋住咱們人族的氣息。」袁粟撒完最後一把粉末,拍了拍手上殘餘的灰屑,「荒獸的鼻子比狗還靈,不把氣味蓋住,夜裡就會有好奇的跑過來嗅。」
  巫卓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相對於這種除味粉,他更想要凌苳手上的那種。
  確認十一號和十二號隘口都巡視完畢、沒有異常之後,袁粟揮手示意收隊。五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山下走去。
  剛走到半山腰,西北方向的天際忽然炸開了一朵暗紅色的火花。
  那天明火的信號在暮色漸濃的天空中格外醒目,火花在高空中綻開,隨即拖著一道淡淡的煙痕緩緩墜落,像是一顆倒著飛的流星。緊隨其後,第二朵火花也在同一方向炸開,然後是第三朵。
  三朵連發,這是巡山員遇到無法獨自處理的危險時才會發出的緊急求援信號。
  「西北方向,三點鐘隘口。」袁粟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巡山員特有的沉穩和果決,「那是三又五班的防區。跑起來!」
  五人同時提速,在雪地上快速奔跑。袁粟一馬當先,魏大山緊隨其後,骨雯和凌苳並肩跑在中間,巫卓在隊尾。五個人在雪地上踏出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兩旁的松林在暮色中快速後退,變成一道道模糊的墨綠色影子。
  跑了大約兩里地,腳下的地勢陡然變化。
  前方的隘口區域是一片更加茂密的大雪松林,但此刻林間一片狼藉,好幾棵碗口粗的松樹被攔腰撞斷,斷裂處露出白森森的木茬子,碎木屑和斷裂的松枝散落一地,積雪被踩踏得亂七八糟,上面布滿了巨大的蹄印和拖拽的痕跡。
  而製造這一切的元兇,正在松林深處瘋狂肆虐。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荒獸。它站立時足有兩層樓高,身長超過十米,全身覆蓋著一層粗糙厚重的暗褐色獸皮,獸皮上長滿了拳頭大小的骨質瘤,看上去像是披了一身天然的石甲。它的頭顱低垂,鼻端上方豎著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的慘白色骨角,角尖鋒利得在暮光下泛著冷光。它的後背和肩胛處更是生長著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骨質尖刺,最長的幾根超過三尺,如同一排斜插在背上的長矛。
  冰矛刺豬。巫卓一眼認出了這種荒獸。這是北地冰原上出了名的兇悍存在,成年的冰矛刺豬至少是三階荒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背上那些骨刺在它高速衝撞時會齊刷刷地豎起,被撞到的後果絕不是筋斷骨折那麼簡單,而是整個人都會被串在骨刺上。
  眼前這頭冰矛刺豬正處在發情期。它的眼睛充血發紅,鼻孔里噴出兩道粗壯的白氣,不斷用前蹄刨著地面,將凍土和積雪刨得四處飛濺。它喉嚨里發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聲,一次又一次地朝周圍的大雪松猛撞,每一次衝撞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被撞中的松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樹冠上的積雪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周圍的松樹上,七八個身影正在枝幹間快速閃避。那是三又五班和三又四班的巡山員,他們早已趕到了現場,但因為修為最高的也只有二階後期,面對這頭皮糙肉厚的三階荒獸,所有的攻擊都像是給它撓痒痒。一個三又五班的隊員試圖用短刀攻擊冰矛刺豬的眼睛,結果刀尖還沒碰到目標,就被冰矛刺豬一個甩頭撞飛了出去,整個人在雪地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半天爬不起來。
  巫卓五人趕到時,正好看到三又四班的一名隊員陷入絕境。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男人,他在閃避時不慎踩斷了一根枯枝,腳下的松枝咔嚓一聲斷裂,整個人失去平衡從樹上跌落下來。還沒等他爬起來,冰矛刺豬已經調轉了方向,背上的骨刺根根豎起,四蹄發力,龐大的身軀如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朝他碾壓過來。地面在它的蹄下劇烈震動,積雪被踏得四下飛濺,那股裹挾著腥臭味的狂風已經先一步撲到了年輕男人臉上,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骨旭!」骨雯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沒有猶豫,蒼白的手指在腰間一抹,那條用獸骨打磨的骨鏈已經出現在手中。骨鏈通體呈淡黃色,每一節骨珠都只有拇指大小,被打磨得光滑圓潤,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骨雯將元氣注入骨鏈,整條鏈子驟然亮起一層幽白色的光芒,隨即像一條活蛇般暴射而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纏住了骨旭的腰。
  骨雯雙臂發力,腰身一擰,將骨旭整個人從地面上拽了起來。骨鏈在空中猛地收縮,骨旭的身體像一隻被釣竿拽出水面的魚,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地摔在骨雯所在的那棵松樹下的雪堆里。他落地時悶哼了一聲,濺起大片雪花,但至少避開了冰矛刺豬致命的一擊。
  冰矛刺豬一頭撞空,骨角狠狠地刺入骨旭剛才所在位置的地面,將凍土戳出一個深坑。它發出憤怒的嘶吼,甩掉骨角上的泥土,那雙充血的眼睛轉向了骨雯的方向。
  剛才那條骨鏈的動靜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難。
  「糟了。」袁粟低喝一聲,「分散!上樹!」
  三又三班的五人瞬間各自躍上不同的大雪松。幾乎就在他們離地的同一瞬間,冰矛刺豬已經挾著一股腥風衝撞過來,龐大的身軀擦著樹幹掠過,背上的骨刺在樹幹上犁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白色劃痕,碎木屑四處崩飛。但它沒能撞倒這棵古松,這些大雪山的大雪松樹齡都在千年以上,主幹粗得需要好幾十個人合抱,根系深入凍土之下數丈,冰矛刺豬的蠻力雖然恐怖,卻還不足以撼動這樣的巨木。
  松樹劇烈搖晃,樹冠上的積雪像瀑布般傾瀉下來,松枝發出咯咯的聲響,但終究還是扛住了。
  巫卓站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單手扶著樹幹,目光緊緊鎖定樹下那頭瘋狂的荒獸。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腦海中已經在快速計算。三階荒獸的防禦,二階修士的攻擊破不了防。如果能找到它的弱點,比如眼睛、口腔、腹部這些沒有骨質覆蓋的部位,或許還有機會,但風險太大,而且這頭冰矛刺豬明顯處於狂怒狀態,反應速度比平時更快。
  「都別下去!」袁粟的聲音從對面一棵松樹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這是三階荒獸,咱們二階的攻擊破不了它的皮!守住位置,等隊長來!」
  幾個年輕的巡山員原本蠢蠢欲動想下去幫忙,聽到袁粟的話之後都收住了腳步。他們在各自的松樹上穩住身形,有的將短刀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有的開始檢查身上的天明火是否完好。
  冰矛刺豬在林間瘋狂轉圈,不斷用骨角撞擊周圍的松樹,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它的每一次衝撞都讓地面抖動,積雪和碎木屑在它周圍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煙塵。但它就是夠不到樹上的巡山員,只能憤怒地在原地打轉,鼻子裡噴出的白氣越來越粗重。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嘯。
  那聲鷹嘯穿透了松林間的風噪和冰矛刺豬的咆哮,清晰得像是貼著每個人的耳朵響起的。緊接著,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速度快得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殘影,像是流星划過夜空,又像是一柄從天外飛來的利劍。
  是凌渡。
  他甚至沒有落地,整個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冰矛刺豬的側面閃電般掠過。眾人只看到那道藍光在荒獸粗壯的脖頸處一閃而逝,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冰矛刺豬龐大的身軀僵在了原地。它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狂怒的神色,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一道細細的血線從它脖頸處浮現,然後迅速擴大,變成了一個整齊的切口。那切口平滑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從左側的耳根橫貫到右側的喉結,切面平整得能看清骨骼和肌肉的紋理。片刻的寂靜之後,碩大的豬頭從脖頸上緩緩滑落,轟然砸在雪地上,濺起大片的血花和雪沫。隨後,那龐大的無頭身軀也轟然倒地,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像是一塊巨石從山崖上墜落。
  凌渡的身影在冰矛刺豬屍體旁穩穩落地。這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人,五官冷峻,劍眉入鬢,穿著一身冰藍色的勁裝。他的周身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冰藍色元氣,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冷光,那是《霜鷹翔羽訣》高速飛行後元氣外溢的痕跡。他的頭頂上空,一隻翼展超過兩丈的霜白色巨鷹法相緩緩消散,化作星星點點的冰藍色光屑,融入了漸濃的夜色之中。
  他從腰間抽出一柄細長的薄刃刀,隨手在冰矛刺豬身上劃了幾刀。刀光閃過之後,冰矛刺豬龐大的身軀被整齊地分割,頭骨一塊,背刺一塊,四肢各一塊,軀幹一分為二。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刀刃在切割那層厚得驚人的獸皮時幾乎沒有遇到阻力,像是在切一塊豆腐。
  「三階發情期的冰矛刺豬,你們運氣不錯。」凌渡收起薄刃刀,目光在周圍樹上的巡山員身上掃了一圈,聲音淡漠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再遇到這種級別的,別硬扛。」他的目光在骨雯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剛才那一下拽人的反應不錯。」
  說完這句話,他身上的冰藍色元氣再次亮起,整個人拔地而起,在空中與重新凝聚的霜鷹法相合為一體,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從出現到離開,前後不過幾十息。
  林間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和議論聲。幾個三又五班和三又四班的隊員從樹上跳下來,圍著冰矛刺豬龐大的屍體嘖嘖稱奇。那個被骨雯救下的骨旭從雪堆里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骨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但骨雯根本沒看他。
  骨雯的注意力全在冰矛刺豬的屍體上。她從松樹上跳下來,蒼白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她快步走到那堆被凌渡切割好的肉塊前,蹲下身子,用那雙蒼白纖細的手撫摸著冰矛刺豬粗糲的獸皮,指尖划過那些拳頭大小的骨質瘤和背上的長矛狀骨刺,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絲綢。
  「這獸皮,這麼厚,做成皮甲能擋二階以下的攻擊。」她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這些骨刺,質地比礦鐵還硬,磨成骨刀肯定不錯。這些骨質瘤碾碎之後可以做骨粉,用來煉製骨器的時候加一點,韌性至少能提高三成。還有這些肉,三階荒獸的肉,吃一塊能抵好幾天的修煉!」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少見的光芒,那張蒼白的臉上居然透出了一絲紅暈:「就算大部分是凌渡隊長的,再交完宗門的那部分,咱們能分到幾斤肉也是大好事。」
  「小苳,你回去把鍋架上,今晚咱們倆吃頓好的。」
  凌苳站在她身後,看著骨雯難得興奮的樣子,抿嘴笑了笑:「好,我回去就準備。不過咱們得先把現場處理乾淨,血腥味這麼重,不蓋住的話今晚會有更多荒獸聞著味道過來。」
  袁粟已經開始指揮兩個伍的隊員處理現場了。幾個力氣大的將冰矛刺豬的肉塊背在肩上往宗門哨站運。剩下的隊員從袋子裡掏出大把大把的除味粉,均勻地撒在血跡和碎肉上,那股濃烈的腐葉氣味很快就蓋過了刺鼻的血腥味。還有人用雪鏟將被冰矛刺豬刨得坑坑窪窪的地面重新填平,儘量抹去戰鬥的痕跡。
  魏大山一個人扛起了最重的那塊軀幹肉,兩條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巡山號子,一步一個深坑地在雪地上走著。骨雯抱著那捆從豬背上切下來的骨刺,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跟在魏大山後面,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消的興奮。
  凌苳和巫卓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們負責警戒,防止還有其他荒獸突然偷襲。
  凌苳的腳步輕快,灰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偏頭看了巫卓一眼,嘴角帶著笑意:「第一天巡山就遇到三階荒獸,感覺怎麼樣?」
  巫卓想了想,語氣平淡:「比我想像中要大。」
  凌苳被他的話逗得輕笑出聲,搖了搖頭:「你還真是沉得住氣。我當年第一次看到冰矛刺豬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她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今天謝謝你了。你說的那個元氣波動的原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回頭我要好好整理一下,說不定能把和松樹溝通的方法整理成一套系統的修煉法門。這樣的話,以後新來的木道弟子就不用像我一樣花好幾年時間慢慢『聽』了。」
  巫卓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子的悟性和胸襟都相當不錯,能在學會新東西的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藏私,而是如何讓後來者少走彎路,這份心性在修士中並不多見。
  「苳姐願意費心,我自然是敬佩的。」他說得很平淡,但語氣里的認可是真的。
  「晚上早點來木屋,我有好吃的給你……」
  凌苳說完,大有深意的笑了笑,便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前面的骨雯。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骨雯分擔了幾根骨刺,兩個女人肩並著肩走在雪地上,一個灰白長發溫柔含笑,一個蒼白冷麵目光柔和,偶爾低聲交談幾句,畫面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和諧。
  巫卓走在隊伍最後,目光越過前方的隊友,望向北行山脈深處那一片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雪峰輪廓。第一天的巡山任務結束了,但這片冰原顯然不會一直這麼太平。凌渡一劍斬豬的場面雖然利落,但也暴露了一個不容迴避的事實,二階修士在三階荒獸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他需要儘快變強。
  腳下的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暮色漸濃,遠處的哨站亮起了微弱的燈火,像是黑夜中的一顆孤星。一行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雪地上那串深一腳淺一腳的腳印,在除味粉刺鼻的腐葉氣息中,緩緩被新落的雪花覆蓋。
  ……
  回到哨站。
  三隊隊長凌渡早就在此等著他們。他的分配方式簡單直接,他拿走了整副獸骨和那十九根骨刺中的十根,剩下的獸肉全部分給了參與行動的三個伍。按照他的原話,「肉我吃不下這麼多,你們分了吧。」這句話從一個凝相境高手嘴裡說出來,份量和那幾千斤獸肉一樣沉甸甸的。
  荒獸肉一直都是天霜門重要的儲藏資源,可以兌換大量的宗門貢獻,以此換取後續功法或者更貼切的修行資源。凌渡的老師是長老,倒是不必為貢獻值不夠而煩惱,所以他隨口就把這東西分給了自己隊里的人,這也是他備受隊員愛戴的原因。
  袁粟在哨站門口的空地上主持了獸肉的分配。他是三隊的老成員,一向認真公正,讓他來處理倒也讓人信服。他用的是一桿老舊又巨大的銅秤,秤砣都大的像練武場的石墩。三個伍的巡山員圍成一圈,看他把大塊大塊的獸肉切成均等的小塊,按人頭一一過秤。
  寒風把肉塊的表面凍出了一層薄霜,但肉色依然鮮紅,紋理間還滲著細密的油脂。
  輪到巫卓的時候,袁粟多看了他一眼。按照規矩,新入隊的巡山員前幾趟任務只能拿半份。但凌渡臨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句「那個新來的也按整份算」,袁粟便什麼也沒說,將一塊足有二十斤重的後腿肉和一個用獸皮包裹的長條狀物件一起遞了過來。
  巫卓接過獸肉,掂了掂那個長條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隔著獸皮都能感受到一股冰涼堅硬的觸感。他掀開獸皮一角,裡面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質尖端,表面帶著天然的螺紋,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寒芒。
  一根骨刺。
  獸骨這東西可比荒獸肉還要珍貴,因為北極冰原向來苦寒,礦物什麼的難以發掘,所以出現了以獸骨煉器的主流方式。一根三階荒獸身上的骨刺,放到內環集市上至少能換四口之家小半年的口糧。
  「隊長說,你新來的沒有防身的武器怎麼能行。」袁粟見他看向自己,咧嘴笑了笑,「這根是你的。」
  周圍的巡山員發出一陣善意的哄聲。他們剛來的時候,也或多或少的得到過隊長這樣的關照,只是有些羨慕巫卓的運氣,居然一來就遇到了三階荒獸送上門來的好事。
  喜形於色的魏大山用力拍了拍巫卓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手裡的獸肉震掉。
  骨雯從人群中擠過來。她的動作很輕,身上那些骨質飾品卻碰得叮噹響。她用兩根手指捏住巫卓手裡那根骨刺的尖端,將它從獸皮包裹中抽出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陽光透過骨刺,在上面映出灰白交錯的紋理,她的瞳孔里也映著那些紋理,像是在讀一本只有她能讀懂的書。
  「好料子。」她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滿足的意味,「沒有裂紋,沒有暗傷,髓心也沒有凍裂。隊長那一劍切得乾淨,骨刺根部的髓腔完好無損。」
  她抬起眼皮,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著巫卓。
  「這根骨刺,你想做成什麼?」
  巫卓幾乎沒有猶豫。「長柄骨矛。越長越好。」
  骨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將那根骨刺橫在面前,用手掌從根部捋到尖端,丈量著長度,感受著骨壁的厚度變化。
  「這根骨刺全長三尺兩寸,按標準製法做矛,最多能出到九尺。但你說越長越好……」她用手指彈了一下骨刺的中段,骨壁發出清脆的迴響,「把柄拉長,矛尖收窄,多餘的料全部壓在矛尖上,大概能拉到兩米七五左右。再長骨壁就太薄了,一擊就會碎。」
  「兩米七五。」巫卓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點了點頭,「夠了。」
  骨雯將骨刺重新用獸皮裹好,夾在腋下。「那就說好了。矛尖我讓我娘親自給你燒,用骨氏的骨靈蒼炎鍛燒法,燒出來的矛尖比寒鐵硬三成。」她頓了頓,「工期至少三周,做好了,我送到你手上。」
  「多謝。」
  骨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不客氣」之類的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便轉身走開了。
  ……
  暮色已至,谷地里的溫泉渠蒸騰出的白霧在晚霞中泛著暖橘色的光。
  巫卓推開院門,凌霜寒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她換了一身居家的素色長裙,白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截鎖骨。她正在修行,聽到院門響動,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先在巫卓身上掃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然後才落在他手裡那塊用麻繩捆著的獸肉上。
  「冰矛刺豬。」巫卓把獸肉放在石桌上,解開麻繩,「今天巡山碰上的。三階荒獸,最後還是隊長凌渡出手才解決的。」
  凌霜寒用手指戳了戳獸肉。肉塊表面已經凍硬了,但內部依然柔軟,指尖按下去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三階的荒獸肉,好東西。」她站起來,雙手拎起那塊後腿肉掂了掂分量,「二十斤出頭,夠吃很久。你想怎麼吃?」
  「娘看著做就行。」
  凌霜寒拎著肉進了廚房。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灶台上整齊地碼著各種陶罐和瓷瓶,裡面裝著鹽、香料和幾味極北特產的調味料。角落裡有一個用青石砌成的小水池,溫泉渠的水從池底流過,讓整個廚房都保持著宜人的溫度。她手上散發寒光,幾下將獸肉切成巴掌大小的塊,動作乾淨利落,每一下都恰好切斷肌腱。
  她做的是滷肉。
  極北之地的鹵法和南方不同。這裡沒有那麼多香料,用的是大雪山上采來的岩鹽,配上松針熏過的老薑、野生花椒粒和一種叫「黑葉」的干制香料植物。凌霜寒將這些調料用紗布包好,放進陶罐里,加入水和半碗自釀的米酒,然後把切好的肉塊一塊塊碼進去。陶罐架在小火爐上,火苗舔著罐底,罐口便漸漸飄出白色的蒸汽。
  大約半個時辰後,滷肉的香氣從廚房裡飄了出來。那是一種醇厚而溫暖的香味,肉香混著花椒的麻、老薑的辛、米酒的甜,一層一層地疊加上去,將整個小院都裹在一種讓人忍不住深吸氣的氛圍里。
  凌霜寒掀開陶罐的蓋子,用筷子戳了戳肉塊,筷尖輕鬆地穿透了肉皮和脂肪層,觸到了酥軟的瘦肉。肉色已經從鮮紅變成了深褐,表面裹著一層油亮的醬色,在陶罐的蒸汽中微微顫動。
  她將部分滷肉撈出來,手中亮起寒光,將滷肉切成薄片,整齊地碼在一個粗陶盤子裡。肉的紋理在切片後清晰可見,每一片都是肥瘦相間,瘦肉酥而不柴,肥肉晶瑩剔透。
  巫卓夾了一片,送進嘴裡。咸香先到,花椒的麻隨後跟上來,最後是老薑的餘溫和米酒的甜意,三種味道在舌尖上依次鋪開,誰也不搶誰的風頭。肉片在牙齒間幾乎沒有阻力,輕輕一嚼就化成了滿口的濃香。
  「母親的手藝一直很好。」
  凌霜寒也夾了一片,小口小口地吃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咀嚼時幾乎不出聲,只是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巫卓,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將沒有切的滷肉另外盛好,用一塊乾淨的紗布蓋上,放在一旁。這是留給姬存希的,她準備明天一早送去燈岩崖。
  剩下的肉,母子倆對坐在石桌旁,在溫泉渠蒸騰出的氤氳白霧和滿院的鹵香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凌霜寒正要收拾粗陶盤子,巫卓卻說了一句:「母親,我等會出去一趟,你不必等我了。」
  「好吧……」早點回來……
  凌霜寒看著巫卓出門的身影,本來還想問清楚緣由,但是最後什麼也沒問。
  ……
  雪原的夜像一塊凍透了的鐵,風從北坡松林里卷下來,撞在木屋外牆上,發出低低的嗚咽。木屋之內,爐火正旺,赤紅的炭光從鑄鐵爐門的縫隙里透出來,把整間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暗金色。牆上釘著幾張鞣製過的獸皮,熊皮墊鋪成的大床靠近火爐,毛尖在光影里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空氣里瀰漫著松脂燃燒時清冽的苦香,還混著一股淡淡的、從兩個女人身上蒸騰起來的汗與體液的氣味。
  凌苳跪坐在熊皮墊上,灰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鋪在雪白的脊背上,又垂到腰窩以下,發梢彎在豐腴得幾乎誇張的臀肉之間。她的身體是熟透了的,像一顆在枝頭掛過了整個秋天的果實,皮膚細滑得幾乎看不見毛孔,火光映在上面,仿佛能看見肌膚之下溫熱的血在流動。她的乳房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大得兩隻手都捂不住一隻,乳肉飽滿得從指縫裡溢出來,乳暈是淡淡的赭紅,被爐火一照,像兩枚浸在蜜里的野莓。她的腰雖然不細,但和那胯與臀一比,竟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曲線,像是雪原上被風雕塑出來的雪丘,圓潤、綿軟,又充滿了重量。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慵懶的、饜足的媚態,眼睛半闔著,長睫在顴骨上投下兩小片陰影,嘴唇微張,舌尖偶爾探出來,舔一舔被爐火烘得有些發乾的下唇。
  骨雯跨坐在她一條大腿上,身軀要單薄許多,但單薄只是和她自己相比。骨雯的肌膚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青色的血管在頸側和乳下隱約可見,像雪下埋著細小的溪流。她的乳房也很大,只是因為人瘦,那兩團乳肉便顯得格外突兀,沉甸甸地挺在胸前,隨著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顫動,乳尖是極淺的粉色,硬硬地翹著,像兩顆剛從雪地里刨出來的野櫻果。她的黑髮長而直,從耳邊披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小,五官精緻得像用刀在冰上刻出來的,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卻全是迷離的水光。她整個人都騎在凌苳飽滿的大腿上,兩條瘦長蒼白的腿分開著,腳趾無意識地蜷縮,膝蓋微微打戰。
  凌苳的一隻手就放在骨雯兩腿之間,手指陷在骨雯濕滑的陰戶里,拇指按著那顆已經充血的陰蒂,輕一下、重一下地捏著。輕的時候,骨雯只是腰肢一軟,喉嚨里滾出半聲含混的嘆息;重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會彈起來一點,小腹抽緊,嘴裡漏出一串斷斷續續的、貓叫似的呻吟。
  「嗯……啊……凌苳……你、你輕點……」
  骨雯雙手撐在凌苳肩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兩隻大乳擦過凌苳胸前同樣豐碩的乳肉,奶尖相觸,像兩顆熟透的果子在枝頭輕輕碰撞。她的喘息越來越急,薄薄的胸脯起伏著,蒼白的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汗。
  「輕了,你能受得了?」凌苳懶懶地笑,嗓音有些啞,帶著一種事後的滿足感。她手指的動作沒停,反而更壞地往上頂了頂,拇指碾著骨雯的陰蒂,順時針轉了一圈。「我要是輕了,你又要來磨我。你說說,你哪次不要我重一點。」
  骨雯咬著下唇,說不出話,只是搖頭。黑髮沾了汗,黏在頰邊、頸間,襯得她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她想反駁,可一張口,先溢出的是一聲變了調的呻吟。她索性不再忍了,把臉埋進凌苳頸窩裡,喘息間帶著一點哭腔:「你……你就會欺負我……」
  凌苳低低笑起來,手指放緩了速度,改成用兩指夾著骨雯的陰蒂,慢慢地、有節奏地揉。她的另一隻手順著骨雯的後腰摸下去,滑過她的尾骨,停在她臀縫之間,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骨雯的後穴。
  骨雯整個人抖了一下,摟緊了她。
  「凌苳……」骨雯的聲音悶悶的,從凌苳頸邊傳來,呵出的氣又熱又潮,「你……你和巫卓……是不是在松樹林裡做過了?」
  凌苳的手指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揉弄起來。她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側過頭,在骨雯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才慢悠悠地說:「發現了?」
  骨雯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更小了:「你身上的印子……」
  「是。」凌苳承認得乾脆,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炫耀,「在樹上做的,你們要是早來一會的話,說不定還能看見呢!」
  「我被他肏得站都站不起來,前面是松樹幹,後面是他。他從後面頂進來,一下一下,頂得我整個身子都在樹幹上磨。」
  她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也沒有停,反而更慢了,更重了,像是在配合自己的講述。骨雯的呼吸全亂了,身體不自覺地往凌苳的手指上湊,陰戶里的水已經多得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凌苳的大腿都打濕了一片。
  「他……你們……」骨雯問。
  「他那裡很粗很長。」凌苳笑了一聲,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嚇人,「又大又熱,像根烙鐵。剛開始進去的時候,我疼得叫出來,他還不許我躲,按著我的腰往裡鑿。後來……後來我就不疼了,裡頭全是水,他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的地方,撞在我裡面那塊軟肉上。我高潮了多少次,我自己都數不清。最後一次的時候,我腿根都是麻的,他還在往裡頂,射了好多,熱乎乎地灌進來,小肚子都發脹。」
  骨雯聽得渾身發燙,穴里一陣陣收縮,連腳趾都蜷了起來。她抬起頭,眼神迷濛地望著凌苳,嘴唇微微張著,像要說什麼,又像只是喘。
  「你是不是也想再來一次?」凌苳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我跟他說過了,他應該會來的。」
  骨雯沒有說話,只是身子顫得更厲害。凌苳手指往裡一探,只覺她穴肉絞得極緊,一股熱液直湧出來,淋了她一手。
  「光是聽,就濕成這樣。」凌苳抽出手來,把兩根水淋淋的手指舉到骨雯眼前,「你瞧瞧,你那裡都快成河了。」
  骨雯別開臉,耳尖紅透了。
  凌苳不再逗她,兩手抄到骨雯腋下,把她從自己腿上托起來,翻了個身,讓她仰面躺在熊皮墊上。骨雯的黑髮鋪散開來,像一匹流開的墨,襯得她蒼白的身子愈發纖細,胸前兩隻大乳卻因仰躺而向兩側微微攤開,乳肉軟軟地鋪在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不定。她的兩條腿還合不攏,穴口微張,淺粉的嫩肉濕亮亮的,像朵被露水打濕的花。
  凌苳跪起來,轉過身,跨到了骨雯臉上。她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按在骨雯頭頂,俯身把自己的下體對著骨雯的嘴。她的陰戶飽滿得像只熟裂的蜜桃,灰白色的毛濕透了,一縷縷貼在兩片肥厚的陰唇上。陰唇之間水光淋漓,還夾著一道乳白的、半透明的黏液,正順著腿根慢慢往下淌。
  「舔。」凌苳低頭看著骨雯,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裡頭還有巫卓射的東西。都給我吃乾淨。」
  骨雯別過臉去,嘴唇抿得緊緊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凌苳大腿內側,但就是不肯張嘴。她的身體還在發顫,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隻大乳隨之晃動,乳尖硬得發紅。
  「不舔?」凌苳笑了一聲,可那笑沒到眼底。她揚起手,照著骨雯的右邊乳房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木屋裡格外清晰。骨雯那團蒼白的乳肉上立刻浮起一個淡紅的掌印,乳峰抖得像被風刮過的雪堆。
  骨雯叫了一聲,吃痛地縮起身子,可凌苳騎在她臉上,她避無可避。
  「我再問一遍,舔不舔?」凌苳的語氣冷下來。
  骨雯還是搖頭,眼眶已經紅了。
  凌苳又揚起手,這回不扇了,而是用兩指捏住了骨雯挺翹的奶頭,狠狠一掐。
  骨雯整個人像條魚一樣彈了一下,尖叫著踢動雙腿,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啊——!疼!凌苳!疼……我、我不……」
  「不?」凌苳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擰著那粒嫩紅的奶頭轉了半圈,「我有的是法子。你信不信我把你兩隻奶子都打爛,再讓你趴在地上給我舔腳?」
  骨雯哭得滿臉是淚,抽噎著,胸膛一挺一挺的,被掐住的那隻奶子已經紅得快要滴血,奶頭腫了一倍不止。她終於軟了下來,雙手抱住凌苳的大腿,嘴唇哆嗦著貼上來,舌尖怯怯地探出,先在那道濕滑的肉縫上輕輕一舔。
  凌苳「嗯」了一聲,按著骨雯後腦的手鬆了些,手指插進她的黑髮里,示意她繼續。
  骨雯一邊掉眼淚,一邊伸出舌頭,把凌苳腿根上淌下來的淫水一點一點舔去。那味道又咸又腥,還混著一股陌生的、濃烈的麝香似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巫卓留在她體內的精液。骨雯的胃裡翻了一下,可身體卻誠實地熱起來,小腹深處像有火在燒。她的舌尖順著凌苳的肉縫往上,撬開兩片肥厚的陰唇,舔進穴口。那裡又軟又熱,混著淫水和精液的黏稠液體不斷往外滲,骨雯一點一點吃進去,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凌苳的大腿繃緊了,腿根壓在骨雯臉上,腰不自覺地往前送,把整個陰戶都送到她嘴邊。她能感覺到骨雯的舌頭在自己穴里攪動,舌尖軟軟地掃過肉壁,帶出一陣酥麻。她仰起頭,灰白的長髮垂在身後,像一匹被風吹散的雪。
  「對……就是這樣……再深一點……把裡面的東西都舔出來……」凌苳喘息著,聲音又啞又媚,「巫卓的精……又濃又熱……你嘗嘗……是不是比我的水還腥?」
  骨雯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咽似的聲音。她的舌頭在凌苳穴里進出,鼻尖頂著她的陰蒂,臉上、嘴唇上、下巴上全是凌苳的體液和巫卓的精液,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一片。她一邊哭一邊舔,身體深處卻湧出一股股熱流,把身下的熊皮墊都浸濕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發出「吱呀」一聲。
  風雪從門縫裡灌進來,帶進一股清冽的寒氣。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得不多,肩頭和發頂都落著雪,黑髮被風撩起,露出下面一張極俊朗的臉。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眉眼生得極好,鼻樑挺直,唇形削薄,下頜的線條已經顯出一種少年特有的鋒銳。站在那裡像從雪裡長出來的一棵年輕鬆樹,挺拔、結實,帶著一股雪原上獨有的、野性的生命力。
  巫卓反手關上門,把風雪擋在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屋裡兩個女人交疊的身體上,瞳仁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極深極亮。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很穩。他的腰帶在腰間扎著,襠前已經很明顯地鼓起一團,把那粗布褲子頂得老高。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巫卓笑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少年變聲期末尾的一點沙,卻已經很好聽,像風穿過松枝。
  凌苳扭頭看他,嘴角彎起來:「快點過來吧。我說過有好吃的給你~」
  巫卓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骨雯還躺在凌苳身下,嘴被凌苳的陰戶堵著,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兩條腿絞在一起,渾身滾燙。
  凌苳從骨雯臉上下來,跪在熊皮墊上,仰起臉看著巫卓。她的灰白長發散在胸前身後,兩隻肥白的乳房上還沾著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她伸手去解巫卓的腰帶,指尖有些抖,但動作卻很利落。褲子褪下,那根又粗又長的肉棒彈了出來,直挺挺地指著天,柱身虯結著青筋,顏色是深肉色的,前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龜頭大得嚇人,像朵紫紅色的肉菇。
  凌苳沒有猶豫,湊上前去,伸出舌頭,從棒身根部慢慢往上舔。她的舌頭又軟又熱,像條溫順的蛇,一寸一寸地舔過那些凸起的青筋,最後含住龜頭,嘴唇包得緊緊的,慢慢地往裡面吞。巫卓的肉棒太大,她只能含住前端,用舌頭在馬眼上打轉,再退出來,又吞進去。她的兩頰凹下去,吸得「啾啾」作響,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哼聲。
  巫卓仰起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喘息。他的一隻手插進凌苳灰白的長髮里,按著她的後腦,腰開始慢慢地往前挺。他的肉棒在凌苳嘴裡進出,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下都頂到她的舌根。凌苳的眼淚被頂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卻不肯吐出來,反而把嘴張得更大,喉嚨里嗚咽著,手還伸到巫卓胯下,托著他沉甸甸的囊袋輕輕揉捏。
  骨雯躺在一邊,看得渾身發顫。她的嘴剛被凌苳的淫液糊得一片狼藉,此刻張著,喘得像要斷氣。她看著凌苳跪在地上替巫卓舔那根肉棒,看著巫卓繃緊的臀和大腿,看著那根紫紅的陽具在凌苳嘴裡進進出出,自己的穴里就湧出一大股水,沿著腿根直流下去,浸濕了身下的熊皮。她想併攏腿,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半張著,任那淺粉的嫩肉在空氣里一縮一縮地跳。
  凌苳吐出巫卓的肉棒,扭頭看骨雯,嘴角牽著一絲銀亮的絲。她的嘴唇被磨得紅腫,像喝了血。她伸手拍了拍骨雯的大腿內側,拍得「啪」的一聲:「腿張開。」
  骨雯一顫,腿反而想夾起來。凌苳不由分說,抓著她兩隻腳踝往兩邊一分,自己重新跨上去,但不是跨在骨雯臉上,而是和她面對面,把兩人濕透的陰戶貼在一起。然後她仰起臉,對巫卓說:「進來。先肏我。」
  巫卓沒說話,只是走過來,蹲下身,把凌苳抱了起來。凌苳的身子在女人里算高挑豐腴,可被他抱在懷裡,竟顯得輕飄飄的。巫卓的力氣大得驚人,兩條手臂像鐵鑄的,托著凌苳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抱離床面。凌苳「唔」了一聲,下意識摟住巫卓的脖子,兩條肥白的大腿自然而然地向兩邊岔開,像要給嬰兒把尿的姿勢。她的陰戶大張著,濕得不成樣子,陰唇被淫水浸得發亮,穴口一縮一縮的,像張飢餓的小嘴。
  巫卓挺著腰,那根粗長的肉棒抵在凌苳穴口,卻不急著進去。他用龜頭在穴口上下磨蹭,把凌苳的淫液沾得滿處都是。凌苳急得直扭著腰去迎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叫:「進來……快點……肏進來……」
  巫卓笑了一聲,腰一沉,整根肉棒「噗嗤」一聲捅了進去。
  凌苳發出一聲幾乎不像人聲的尖叫,腰背猛地反弓起來,兩隻大乳隨著這一記貫穿狠狠往上一甩,乳肉像兩團雪浪,在火光里翻湧。那根肉棒太大了,把她裡面塞得滿滿當當,每一道褶皺都被撐開,連肉壁都繃到了極限。巫卓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一進去就往上頂,托著她兩條腿,一邊走一邊肏。他一步一頂,每走一步,那根陽具就在凌苳濕滑的穴里狠狠撞一下,直撞到最深處的花心。凌苳被抱在他懷裡,上下顛簸,灰白色的長髮散在巫卓肩頭,像融化的雪。她的奶子在他面前上下亂跳,奶頭在空中劃出雜亂的弧線。
  骨雯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巫卓抱著凌苳從床邊走到爐旁,又從爐旁走到桌邊。凌苳的呻吟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哭喊著,兩條掛在巫卓臂彎里的腿劇烈地踢動著,腳趾蜷成一團。她的身子在巫卓懷裡扭得像條脫水的魚,小腹一下下地抽搐,穴里「咕嘰咕嘰」地響。巫卓一邊走一邊肏,肉棒每次都整根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沒入,把凌苳的淫水帶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啊~不行了……巫卓,要……要出來了!」
  凌苳尖叫著,雙手死死摟著巫卓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紅痕。她渾身都在痙攣,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忽然間,她的小腹猛地一縮,一道透明的水柱從她穴口上方噴了出來,在火光里畫出一道晶亮的弧線,正好全澆在骨雯身上。
  骨雯被淋了個正著,臉上、胸口、小腹上全是凌苳噴出的尿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她呆呆地躺在那兒,黑髮濕成一綹一綹,睫毛上都掛著水珠。她看著凌苳在巫卓懷裡抽搐、哭喊,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一種隱秘的、令人羞恥的興奮。她的小穴不自覺地收縮,居然也跟著湧出一股水來。
  巫卓托著還在失神高潮的凌苳走回床邊,把她放下。凌苳癱軟在熊皮墊上,灰白的長髮蓋住了半張臉,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巫卓轉過身,目光落在骨雯身上。骨雯渾身濕淋淋的,蒼白的身子在火光下泛著一層水光,兩隻大乳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兩腿間一片狼藉。他伸出手,把骨雯從床上拉起來,拉進懷裡。骨雯的皮膚冰涼滑膩,貼著巫卓滾燙的胸膛,激得她渾身一抖。
  巫卓沒說話,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臀肉,往上一提。骨雯被迫踮起腳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他的肉棒還沾著凌苳的淫水,又硬又燙,直挺挺地頂在骨雯的小腹上。骨雯低頭看了一眼,臉燒得厲害,想要躲,卻被巫卓箍得動彈不得。
  凌苳不知何時已經撐起身子,爬了過來。她把骨雯的臉扳過來,吻了上去。骨雯沒有掙扎,張開嘴,凌苳的舌頭就鑽了進來,勾著她的舌頭攪動。她的嘴裡還殘留著巫卓精液的味道,凌苳嘗得出來,卻更興奮,吸得越來越深。
  與此同時,巫卓也動了。他把骨雯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腰上,龜頭抵著她的穴口,只磨了一下,就挺身進去了。骨雯的穴比凌苳還緊,又窄又淺,巫卓剛一進去,骨雯就疼得渾身緊繃,發出一聲尖銳的嗚咽。凌苳捧著她的臉,親得更深,把她的哭喊全堵在嘴裡。
  巫卓卻不憐惜,挺著腰,一下一下往裡鑿。骨雯的肉壁絞得死緊,像要把他的肉棒夾斷,卻在一次次的抽插中漸漸放鬆,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水來。他的肉棒把骨雯的嫩肉帶得翻進翻出,每次抽出來都掛著白漿。骨雯的兩隻大乳貼在凌苳同樣豐碩的乳房上,隨著巫卓的頂弄上下摩擦,奶尖對著奶尖,奶肉擠著奶肉,軟彈滑膩,像兩團白面在彼此揉壓。
  骨雯很快就不行了。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如凌苳經肏,此刻被巫卓頂得魂都快散了,又被凌苳堵著嘴,整個人像在一條又黑又熱的河裡漂,意識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她的穴里突然一陣劇烈的收縮,四肢像過電一樣痙攣,小腹一抽一抽地跳,大量的淫水從兩人交合處噴出來,濺在巫卓的大腿和床墊上。她高潮了,腦子裡白光一片,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只有身體深處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像雪崩一樣把她淹沒。
  就在她失神之際,她聽見巫卓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貼著耳朵:「看來,以後我們會好好相處的。」
  「……」
  骨雯迷迷糊糊的,她太累了,身體和靈魂都像是被反覆擰乾又浸濕的布。於是她只是無意識地點了點頭,下頜輕輕地碰在熊皮粗糙的絨毛上,喉嚨里滾出一聲含糊的、近乎夢囈般的「嗯」。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爐火的噼啪聲蓋過。
  巫卓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地從骨雯體內退出。那根沾滿了混合體液的大肉棒離開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帶出一股溫熱的白濁液體,順著骨雯的大腿內側蜿蜒流下,洇進熊皮墊子裡。
  凌苳鬆開了骨雯的唇,她的臉頰上帶著高潮餘韻的潮紅,灰白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脖頸上。她低頭看著骨雯像一攤被揉碎了的雪一樣癱軟在熊皮上,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涎液,胸口微微起伏,氣息細弱得可憐。凌苳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骨雯臉頰上那道乾涸的淚痕,動作竟是深情的溫柔。
  爐火漸漸弱了下去,木柴的餘燼發出暗紅色的光。木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三人漸漸平穩的呼吸。熊皮墊子上一片狼藉,水漬和體液在皮毛上留下深色的、凌亂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情慾後特有的、微酸的腥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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