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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 (7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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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爭吵
警方過來做了簡單詢問。
葉子將自己記得的事情反覆說了幾遍,可她沒有看清對方的臉,也無法確定那個男人的其他特徵。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人穿著黑衣、戴著帽子。
不知過了多久,處置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告訴她,傷口已經縫合好了,病人的意識也很清醒,現在可以進去看他。
病房裡,只開著床頭的一盞燈。
隼人換上了寬大的病號服,左側腹部覆著厚厚的敷料,手背上還掛著點滴。他原本就因為失血而臉色蒼白,此刻安靜地躺在床上,倒真顯出幾分平日難得一見的脆弱。
隼人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忽然問:「想不想去京都玩幾天?」
「啊?」葉子愣了愣,沒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說起旅行,「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之前不是說,我從來不跟你講自己的事情嗎?」隼人的聲音有些虛弱,語速也比平時慢了許多,「我在京都念了六年書。住過的地方、常去的店,還有以前上課的學校,都還沒帶你看過。」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以現在的身體狀態,一次性說太多話都十分費力。隨後又垂下眼睛,可憐巴巴地輕聲說:「趁著還有機會......想帶你去看看。」
「不許說這種傻話!」
葉子心裡猛地一緊,立刻打斷了他。她方才才親眼看著血從他的身體里不停湧出來,如今最聽不得的便是這種含混不清的話。
隼人卻只是安靜地望著她,臉上沒什麼血色,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也顯得黯淡了些:「那你想不想跟我去?就當是......」
「不許說!」
葉子慌亂地握住他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我跟你去。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去京都。你快點好起來,我一定跟你去。」
隼人的手指輕輕收攏,兩隻冰冷的手握在一起。他大約是聽到了想要的答案,閉了閉眼,緩緩說:「好......」
「老婆,我愛你。」
葉子心頭微顫,在這種時候突如其來的表白,不會是遺言吧。
隼人仍握著她的手,仿佛剛才那句話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她望著他蒼白的臉,胸口酸澀得厲害,正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房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醫生拿著檢查結果走進來,簡單查看了他的情況,又叮囑了幾句傷口護理的問題:「目前沒有發現其他損傷,今晚繼續觀察生命體徵。如果沒有感染、再次出血或者腹痛加重,差不多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葉子怔了一下:「兩天?」
「是的。傷口不小,但沒有傷到要害。按時換藥,之後回來拆線就可以了。」
醫生離開以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子慢慢轉過頭,看向剛才還一副仿佛要交代遺言模樣的隼人。他也正看著她,眼底已經浮起一絲來不及藏好的笑意。
「你騙我!」
「我哪裡騙你了?」隼人的聲音依然虛弱,嘴角卻分明揚了起來,「我只是說趁著還有機會,又沒說我快死了。」
「你就是故意的!」葉子氣得將他的手甩回被子上,又怕牽扯到傷口,又不自覺地放輕了,「怎麼這麼壞啊!平時僅欺負人就算了,這種事也能拿來開玩笑!」
隼人任由她數落,心裡卻樂開了花:「看來你是真的很緊張我。」
「正常人看見那麼多血都會緊張吧!」
她別開視線,不肯再看他,心裡卻仍然被那句表白攪得混亂不堪。京都的約定是在她以為隼人可能傷得很重時答應的,可即使現在知道他沒有生命危險,她也沒有反悔的意思。
只是,她該怎麼跟蓮解釋?
「可是......」葉子遲疑了許久,才低聲開口,「京都......我該怎麼說......」
隼人很快明白了她的顧慮,平靜地替她找了條退路:「覺得難辦的話,就問問沉悠和美緒要不要一起。大家一起去,也算是旅行。」
葉子被他一下看透,有些不好意思,雖然知道隼人是好意,他不想讓她為難,可除此之外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失落:「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兩個人去。」
「沒關係,只要有你在就夠了。」隼人看著她,目光柔軟下來,「人多一點也熱鬧,況且蓮以前也在京都待了四年,畢業以後應該一次都沒回去過吧。正好一起去看看。」
「我一個人伺候大小姐,還不一定伺候得過來。」隼人靠回枕頭,疲倦地閉上眼睛,「多找幾個人分擔也好。」
兩人聊著聊著,大約是麻醉和失血的影響,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葉子替他把被子向上拉了些,又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確認他要準備休息了,才拿起了手機。
手機從在圖書館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調成靜音。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一連串信息和未接來電同時跳了出來。
問她什麼時候結束,問要不要開車去接她。再往後,語氣明顯變得急促,只剩下一遍遍詢問她在哪裡,為什麼不接電話。
所有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都是蓮發來的。
葉子這才猛然想起,早上出門時,她明明答應過他,今晚會早點回家一起吃晚餐。
等葉子回到公寓時,已是凌晨。
客廳里還亮著燈,年糕聽見開門聲,搖著尾巴跑到玄關迎接,卻在靠近她以後忽然停了下來,低頭嗅了嗅她沾著血跡的衣角,又不安地抬頭望著她。
葉子摸了摸它的腦袋,疲憊地脫下鞋,一抬眼便看見蓮坐在餐桌旁。
桌上的菜一口未動,早已涼透了。巧克力蛋糕仍裝在透明的盒子裡,表面凝起了一層細小的水汽,旁邊還放著一隻繫著絲帶的首飾盒。
蓮大概在那裡坐了很久,手機就擺在手邊,螢幕上停留著最後一通無人接聽的電話。
「我回來了!」葉子在進門前特意清了清嗓子,輕快地說。
「你去哪裡了?」蓮問,似是生氣了。
「突然出了意外,隼人他......」
「又有什麼意外?」
這樣的問法,讓葉子心裡驀地不舒服起來。
她一路上想了許多該如何解釋的話,可蓮問話的方式,仿佛在她開口以前便已經替她定好了罪。既然根本不打算相信,又何必還要問她?是想聽她親口認錯,還是故意看她怎樣為自己辯解?
葉子心裡一股無名火,這兩個月來她和隼人之間也僅僅只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但看著面前的蓮,嘆了口氣,說道:「我很累了,先吃飯吧。」
「你今天去了哪裡?」
「先去了美術館,後來在附近走了走。」
「你早上不是說去圖書館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葉子壓制下來的神經再度繃緊。她在醫院裡坐了幾個小時,直到現在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血液黏膩的觸感,根本沒有力氣接受另一場審問。
「今天的學習任務提前完成了,所以出去放鬆了一會兒。」她將書包放到一旁,「我不知道臨時換個地方也要提前向你報備。」
「我不是要你報備。」蓮壓著聲音,「可你早上答應過我,今天會回來一起吃晚飯。我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你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現在已經回來了,我們就好好吃這頓飯行不行?」
「你是回來了。」蓮看著她,「回來告訴我,你們在美術館待了一下午,又一起散步到天黑,根本就不是你說的去圖書館學習。」
那些正常不過的事情,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忽然都染上了一層難以言說的曖昧。葉子覺得胸口悶得慌,呼吸也不再順暢。
「蓮,你今天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哪一句難聽了?」
「每一句。」葉子迎上他的目光,心裡煩躁再也壓抑不住,「既然你已經認定我今天出去就是為了背著你和他約會,為什麼還要裝作關心發生了什麼?你是在好好問我嗎?還是說你今天就是想聽我給你道歉。」
「難道你們不是在約會嗎?」
蓮望著她,眼底積壓了已久的猜忌和嫉妒,一點點顯露出來:「你和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還記得有人在家裡等你嗎?」
她確實忘記了。在隼人倒下去以後,她滿腦子只有不斷湧出的鮮血,坐在處置室外時,她又一直盯著那道緊閉的門,生怕醫生帶來什麼無法承受的消息。
她壓根沒有想起那頓約好的晚餐,也沒有想起蓮準備的驚喜。
「我不想跟你爭這個。因為我這幾天學習狀態不太好,所以下午就休息了半天,我們今天的確就是簡單地喝了杯咖啡,之後散步聊了會兒天。事情本來就這麼簡單,為什麼到了你眼裡,什麼都能變得那麼骯髒?」
「因為你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蓮看著她蒼白而疲憊的臉,明明心裡不願如此,可語氣還是不自覺地重了些。
葉子慢慢攥緊了手。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不會因為他們重新和好便徹底消失,可她以為,那天吵完架又重新和好之後,他們都應該試著不再拿過去懲罰彼此。
「你說過不會再追究。」她輕聲說。
「我說的是我會試著接受。」他糾正她。
「所以這就是你的接受嗎?」葉子看著他,「我明明沒有做那些事,可每天都要被問我去了哪裡、見了誰,只要聽到隼人的名字就覺得我在騙你。難道不管發生什麼,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得是向你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但是一整天那麼長,你連一分鐘都抽不出來嗎?葉子,你哪怕是發個消息呢?」
「夠了,我真的不想再吵了。」
「我只是讓你發一條消息。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我說夠了!」
葉子的聲音驟然拔高,年糕被嚇得向後縮了一下。她坐在餐桌下昏暗的燈光里,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那些從醫院出來就一路壓到現在的恐懼、委屈與後怕,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眼前這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人變得有些陌生。
桌上有她喜歡的蛋糕,有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這裡明明處處都是蓮愛她的證據,可她站在其中,卻只覺得連呼吸都需要經過他的允許。
「他被人捅了!」她紅著眼睛朝蓮喊道,「就在我面前,那個人從背後拿刀捅進了他的肚子!全都是血,怎麼按都止不住,我以為他會死,你還要我怎麼想起別的事情?」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突如其來的消息,蓮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目光緩慢地落到葉子的雙手上。她在醫院已經洗過很多遍,可指甲邊緣仍殘留著一點沒有清理乾淨的暗紅,袖口也沾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這才回想起,她身上那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從何而來,也明白了她為什麼看起來臉色慘白。
「傷到哪裡了?」過了好一會兒,蓮才開口,「現在怎麼樣?」
「左側腹部。已經縫合了,沒有傷到內臟和重要血管,要留院觀察兩天。」
蓮緊繃的肩膀稍稍松下去,臉上卻沒有半點釋然。他與隼人認識了那麼多年,即使如今的關係早已變得複雜,也從未真的希望他受到任何傷害。
「是誰做的?」
「不知道。」葉子抬手擦掉眼淚,「我不想說了。」
「葉子,對不起。」蓮不安地道歉,「我不知道出了這麼嚴重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葉子低聲說,「可你也沒有真的想聽我說。從一進門,你就已經認定我又在騙你。」
「我沒有。」蓮停頓了一下,「我只是找不到你,我很擔心。」
「可你的擔心為什麼每次聽起來都像審問呢?」
蓮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話有多魯莽。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她。
她卻向後躲開了。
退半步的動作讓蓮停在原地。兩個人之間不過隔著一張餐桌,卻像是忽然被拉開了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年糕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看葉子,又看看蓮,最後慢慢趴在了地上。
「我今天真的很累。」葉子沒有再爭辯,只低聲說道,「隼人的血怎麼都止不住的時候,我以為他會死。回來以前,我還一直在想該怎麼告訴你,怕你知道他出事會難受。可是現在,我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臥室門被輕輕關上以後,他獨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巧克力蛋糕已經融化,奶油微微塌陷。那隻裝著珍珠手鐲的盒子仍舊安靜地放在一旁,從始至終沒有被打開。
他原本只是想讓她開心一點。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越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她望向他的眼神便越像是在尋找可以逃出去的門。
76.微妙
次日下午,葉子下課以後便帶著複習資料去了醫院。
她原本打算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背書,不打擾隼人休息,沒想到推開病房門時,正好看見兩名警察從裡面出來。
「警察剛剛來過了嗎?」她放下書包,又將買來的水果擱在床頭,「昨天那個人到底是誰?」
隼人的精神比昨晚好了許多,只是稍微一動,腹部的傷口仍會隱隱作痛。他將病床升高了一點,靠著枕頭說道:「一個靠鷹司家吃飯的小老闆。鷹司家出事以後,他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一時想不開,出來報復社會。」
「可他明顯是衝著你來的啊。」葉子仍舊覺得不對,「既沒有搶東西,也沒有傷我,捅了你以後立刻就跑了。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挑了個人報復。」
「可能單純看我不順眼吧。」隼人說得若無其事,「長得又高又帥,懷裡還摟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容易招人嫉妒也很正常。」
「少貧嘴了。」葉子瞪了他一眼,顯然沒有被這番胡言亂語說服。
那個人的目標的確十分明確,絕不是毫無目的的報復。只是隼人沒有告訴她,警方剛才來做補充詢問時提到,嫌疑人很可能認錯了人。
那人過去依附鷹司家承接一些外圍業務,鷹司家出事以後,公司資金鍊斷裂,連帶著欠下了不少債。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那些參與調查、提交證據的人,卻並不真正認識蓮,只從此前流傳過的視頻和照片里記住了葉子的臉。昨晚天色太暗,他遠遠看見她和一個身形相仿的男人舉止親密,便先入為主地認定那個人是神谷蓮,臨時起意實施了報復。
換句話說,那把刀原本不是衝著隼人來的,而是衝著蓮。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告訴葉子。她下個月還要考試,最近本就因為東大落榜和感情上的事情心神不寧,若是知道自己無意間將危險帶到了隼人身邊,必然又要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總之他傷得不重,那個人也已經被警方控制,不是什麼值得她繼續操心的大事。
隼人很快換了話題:「最近店裡的生意還好嗎?」
葉子正在剝橘子,聽見這句話,手上的動作稍微停了一下。她知道隼人真正想問的是蓮。她在隼人面前總會下意識避開蓮的事情,正如回到家以後,她也很少主動提起隼人。
「還不錯,最近生意挺好的,就是有點忙。」她低頭撕去橘瓣上的白絡,「蓮可能打算在過年前再招幾個人,不然等大家陸續放假,店裡恐怕忙不過來。」
「那就好。」隼人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那......你們最近呢?」
「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葉子說著便將臉轉向了窗外,看著外面光禿禿的樹枝發獃。
隼人淡淡說道:「你就差把『心情不好』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葉子低下頭繼續專心剝她的橘子。薄薄的橘皮被她撕得七零八落,汁水沾在手指上,空氣里很快瀰漫開一股清甜的氣味。
「不過不想說就算了。」隼人朝她攤開手,「喂我吃橘子。」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吃。」
「傷口疼,手沒力氣。」
他傷的是腹部,明明和手沒有半點關係。葉子明知道他在裝,還是看在他昨天流了那麼多血的份上,掰下一瓣橘子遞到他嘴邊。隼人卻沒有伸手接,理所當然地等著她送進嘴裡。
「你自己拿。」葉子蹬他。
「你喂的比較甜。」隼人撒嬌。
「要不是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才懶得慣著你。」
葉子嘴上嫌棄,到底還是將橘子塞進了他嘴裡。
隼人心滿意足地吃下去,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臉上。她眼下帶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大概昨晚回家以後也沒有好好休息。
「跟蓮吵架了?」他問。
「是......」葉子又掰下一瓣橘子,指尖捏著柔軟的果肉,「其實我是覺得,他最近有點情緒化。昨天我回去得太晚,又一直沒看手機,他在家等了很久,生氣也很正常。主要還是我的問題吧。」
隼人看葉子嘴上這麼說著,神情卻並不像真的想通了。在隼人看來,她就是急著給這件事蓋棺定論,好讓自己不必繼續往下想。
「算了,不說了。」
她果然很快結束了這個話題,將剩下的橘子放進盤子裡,又從書包中拿出厚厚一迭複習資料。
下個月還有考試,她實在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梳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如果這次再落榜,她大概真的只能捲起鋪蓋,灰溜溜地回國了。
葉子將列印好的知識點攤在膝蓋上,拿起螢光筆。病房裡沒有合適的書桌,她便借用床邊的小柜子,將資料一張張鋪開,很快把周圍有限的空間占得滿滿當當。
隼人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抽走了她正在背的那一頁。
「幹什麼?」
「陪你複習。」他說,「不真正不作為犯的成立要件。」
「你是病人,就不能好好休息嗎?」
「病人只傷了肚子,又沒傷到腦子。」隼人拿著那張紙,慢悠悠地掃了一眼,「快點回答。」
葉子只好合上手裡的筆記,按照自己整理的順序背了起來。起初還算流暢,說到中間卻不慎將兩種學說混在了一起。隼人沒有立即打斷,只等她全部說完,才指出其中的問題,又讓她重新組織一次。
「知道了。」葉子拿回資料,在出錯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又低聲從頭背了一遍。
隼人靠在病床上聽著,替她補充遺漏的部分。
明明是來醫院陪病人的,最後卻仍然變成了和平日在圖書館沒有多少區別的補習。只是隼人說話的聲音比平日低了不少,話說多了就會因為牽扯到傷口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疼就別說話了。」葉子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我自己背也可以的。」
「你自己背,背錯了也不知道。」
「那你睡一會兒,等醒了再抽查我。」
她替隼人把病床放低了一些,又把被子拉到他腰間。
病房裡很安靜,葉子不敢大聲背誦,小聲默念著將一條條知識點。
隼人原本閉著眼睛,聽到她又漏掉一個要件時,還是忍不住開口糾正。
「你不是睡著了嗎?」
「快睡著了,又被你氣醒了。」
隼人在醫院住了兩晚,確認傷口沒有感染,也沒有再次出血,便順利辦了出院手續。
葉子那天下午沒有課,特意過去幫他收拾東西,又把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一條條記在手機里。
隼人嫌她太過緊張,說自己只是肚子上多了幾針,又不是從此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可她還是親自把他送回了家裡,才真正放下心來。
於是,襲擊的事至此暫時告一段落。
嫌疑人已經被警方控制,隼人的傷也沒有大礙,葉子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眼前的考試上。至於那晚和蓮爭吵時翻出來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她沒有再提,蓮也仿佛默契地將它們全部揭了過去。
可即使不再爭吵,葉子仍然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家裡的氣氛已經和從前不同了。
在這之前,是她在蓮面前處處小心,回家晚了要提前說明,收到隼人的消息也會下意識按滅螢幕,生怕一句不經意的話便又惹得他不高興。
可那場爭吵以後,兩個人的位置像是忽然顛倒了過來。蓮不再問她去了哪裡、和誰見面,也很少過問她什麼時候回家,反倒變成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情,處處擔心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又讓她覺得不舒服。
葉子去醫院陪隼人的那兩天,蓮一次也沒有多問,只在她出門前提醒她天冷,多穿一件衣服。
看起來明明十分體貼,卻總讓葉子心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在隼人拆線之前,葉子打算先自己在家學習。
她抱著資料坐在客廳里複習,剛好蓮也休息在家,卻始終沒有打擾她。
一大早,他帶著年糕出去散歩了很久。回來以後,他做飯時連碗碟都放得很輕,廚房裡偶爾傳出一點碰撞聲,就立刻停下來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葉子實在忍不住了,放下筆看向他。
蓮正在收拾料理台,感受到目光後動作微微一頓:「是吵到你了嗎?」
「沒有。」
葉子看著他,不知道說些什麼,也不知為何心裡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加煩躁。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希望蓮怎樣。以前嫌他問得太多,如今他真的什麼都不問了,她又覺得這種安靜令人喘不過氣。
偏偏她心裡也並非全然乾淨。
若說她一點也不愧疚,未免太過自欺欺人。可正因為心虛,她才更加無法坦然地接受蓮無微不至的照顧。仿佛每喝下一杯他替自己熱好的茶,每吃一口他特意準備的飯菜,都在默認自己應當為這份愛償還些什麼。
吃過晚飯以後,葉子回到沙發前,才發現那隻曾經放在餐桌上的首飾盒出現在了自己的資料旁。裡面是一條珍珠手鐲,正是她上次逛街時多看了幾眼的那款。
「本來那天想送給你的。」蓮說。
葉子低頭看著那串溫潤的珍珠,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當然喜歡,可如今再收到這份禮物,喜悅里卻混進了太多雜質。
「如果不喜歡,可以去換。」蓮見她遲遲沒有反應,又補了一句。
「我沒有不喜歡。」葉子合上盒子,聲音很輕,「只是最近戴著不方便,等考完再說吧。」
大概還是考試壓力太大了。人在壓力之下,性格總會變得很奇怪,原本再溫和善良的人,心情不好時看見路過的狗都恨不得懟上兩句。
葉子有時連年糕咬著玩具在腳邊打轉都會覺得煩,過後又抱著它道歉,自然也不能指望自己還有多餘的耐心處理感情里的問題。
她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將一切暫時歸咎於那場越來越近的考試。
等考完就好了,她想。
等成績出來,不必再整日計算還剩多少時間,不必連睡覺都夢見寫不完的小論文,她和蓮自然也會慢慢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77.鈴鐺h
聖誕節前幾天,葉子聽說學校附近的甜品店推出了一款薄荷巧克力芝士蛋糕,每日限量供應,只在節日期間出售。
那天早上,她坐在圖書館裡背書,心思卻總忍不住飄到那塊蛋糕上。
薄荷巧克力分明是她嫌棄的口味,在她看來,巧克力里加了薄荷,就像是一邊吃甜點一邊刷牙,完全是對兩種食物的雙重侮辱。可她一直記得蓮喜歡。
這段時間過得難受的人,應該也不只是她。蓮在家裡處處小心,說一句話都要先觀察她的臉色。她雖然被這種過分謹慎弄得不自在,卻也知道,他也只是不知道究竟該怎樣靠近她了。
這樣想來,自己似乎也應該做點什麼。恰好聖誕節快到了,總不能讓兩個人繼續這樣不冷不熱地熬到新年。
甜品店開門前十分鐘,葉子便收好資料離開了圖書館。
等她趕到時,店外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算短的隊伍。冬日的風順著街道灌進領口,她站在隊伍里凍得不停跺腳,心裡又忍不住埋怨,究竟是什麼人會為了牙膏味蛋糕一大早跑來排隊。
埋怨到最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只好默默閉上了嘴。
好在輪到她的時候,當日限量的蛋糕還剩最後幾個。葉子訂了一隻最小的,又特意拜託店員在巧克力牌上寫下「聖誕快樂」。將蛋糕帶回家時,她一路都護在懷裡,生怕地鐵上的人不小心碰壞了上面的裝飾。
聖誕節應該是hush一年裡最忙的一天了。
不過蓮那天回來的時間卻不算太晚。推開門時,葉子正蹲在客廳的地毯上給正睡得迷糊的年糕戴聖誕帽。年糕顯然不喜歡這頂毛茸茸的紅帽子,腦袋拚命往她懷裡鑽,直到聽見玄關的動靜,才終於找到逃跑的機會,拖著歪到一邊的帽子奔向蓮。
「歡迎回來!」葉子抬頭看他,笑眯眯的,「快去洗手!」
蓮有些意外,忙了一晚上有些疲憊,沒有多想只是依言去了洗手間。
等他出來時,葉子已經將蛋糕從冰箱裡取了出來。深褐色的巧克力表面覆著一層淡綠色的薄荷奶油,周圍裝飾著銀色糖珠和細碎的巧克力片。
「聖誕快樂!」
「薄荷巧克力?」蓮看清蛋糕以後,微微怔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葉子拆開附贈的蠟燭,頭也不抬地說道:「聽說每天限量,我排了好久才買到。你不想吃就算了。」
「想吃。」蓮立刻回答。
葉子將蛋糕放在茶几上,把一根細細的蠟燭插在正中央。屋裡的燈關掉以後,只剩下一簇暖黃色的火光輕輕晃動,將兩人一狗的影子模糊地映在牆上。
她又不知從哪裡翻出一個矮胖的花瓶,把手機放進去,播放起宇多田光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花瓶將聲音聚攏起來,音質雖然悶悶的,竟也真有了幾分小音箱的效果。旋律從瓶口緩慢流淌出來,混著蛋糕清涼的薄荷氣味,將客廳裝點出一點倉促卻溫柔的節日氣氛。
「怎麼樣?」葉子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自己的布置頗為滿意,「是不是很有儀式感?」
葉子只好催他趕緊許願。蓮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什麼,隨後將蠟燭吹滅。客廳里驟然暗下來,只剩窗外的聖誕燈飾隔著玻璃投進淡淡的光。
蓮正準備起身開燈,卻被葉子輕輕拉住了手腕。
「不開燈嗎?」他問。
「這樣也看得見。」
於是兩個人就著窗外微弱的燈光切開了蛋糕。蓮將第一塊遞給葉子,她勉強嘗了一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芝士的咸甜過後,薄荷的涼意慢慢在舌尖散開,果然還是像混進了巧克力的牙膏。
「很難吃?」蓮問。
「還可以。」葉子嘴硬地又吃了一小口,「過節不能說晦氣話。」
葉子挖下一點薄荷奶油送到他嘴邊,蓮竟然有些緊張。這些天他對她太過小心,連靠近都像要事先徵得許可。可葉子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其實也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碰過他了。
「好吃嗎?」她問。
「好吃。」
兩個人隔得很近,肩膀偶爾碰在一起,葉子忽然放下盤子,轉過身面向蓮。
「你坐過來一點。」
蓮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順從地朝她靠近。葉子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料,仰起臉吻了上去。
她的唇上還殘留著薄荷巧克力的味道,微涼,又帶著芝士蛋糕柔軟的甜。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蓮明顯怔了一瞬,身體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的遲疑落在葉子心裡,忽然變成了一點難堪。
她鬆開他的衣服,正要退回去,蓮卻已經抬手托住她的臉,重新吻了下來。
他吻得小心翼翼,直到看見葉子緩緩閉上眼睛,手臂慢慢環住他的脖頸,他才將她抱進懷裡。
葉子被他帶得向後靠了一些,手肘險些撞上茶几。蓮及時護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窗外的燈光落進他眼睛裡,隱約照出一點濕潤的亮色。她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又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蓮的眼睛,還是那麼好看。
「蓮,聖誕快樂。」她小聲說。
「聖誕快樂。」
「我最近只是壓力太大,不是不想回家。」
這句解釋來得遲了一些,卻還是讓蓮扶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緊。
蓮將那個淺嘗輒止的吻一點點加深。薄荷巧克力清涼的甜味在唇齒之間化開,混著彼此逐漸灼熱的呼吸。葉子的後背抵上沙發邊緣,身子被他穩穩托住,仰起臉承受他遲來許久的親近。
蓮吻得很慢,很深。舌尖試探著觸碰她,一遍遍含住她的唇。
葉子被吻得呼吸發亂,又生澀地迎了上去。她並不喜歡薄荷巧克力,可這一刻,那點清涼的甜味卻格外誘人。
兩人這些天沒有說出口的委屈,仿佛都擠進了這個吻里。
「還在生我的氣嗎?」他啞聲問。
葉子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本來也沒有生你氣......」
「那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親我?」
「你不是也沒有親我嗎?」
蓮安靜了一瞬,隨後又低頭吻住了她,不再克制。
葉子的話被他盡數堵了回去,她向後陷進柔軟的沙發里,蓮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仍牢牢護著她的腰。
矮胖的花瓶還在茶几上盡職盡責地充當音箱,音樂隔著瓷壁傳出來,顯得遙遠而朦朧。
蓮的手悄悄探入她衣擺,指腹貼上腰線,再向上,撥開胸衣邊緣輕輕揉捏她的胸。拇指擦過乳尖,感覺到它漸漸挺立。
葉子的呼吸亂了,吻也變得急促。她主動把胸口往他手裡送,低聲說:「嗯唔......還要......」
蓮加重了力道,掌心覆住她的乳肉,揉得又慢又重,指尖夾住乳尖捻動。
她的腿在他腿上微微夾緊,發出細碎的鼻音。兩人在沙發上纏綿了好一會兒,衣服被解得凌亂,肌膚相貼的下身越來越熱。
忽然,蓮托住她的臀,站起身。
葉子立馬環住他的脖子,被他抱離沙發。他帶著她走進臥室,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臥室的檯燈偏暗,聖誕燈影隱約透進來,照在她白皙的身體上,宛如尤物。
他俯身再吻了她幾下,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
銀色的乳夾,末端掛著細小的鈴鐺,在微光里輕輕晃動。
葉子躺在枕頭上,看著那東西,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又帶了點期待:「你什麼時候買的?」
蓮坐回床邊,指尖撥了撥鈴鐺,發出清脆的細響。他抬眼看她,笑著:「發現你喜歡被扇奶子那天晚上。」
他急不可耐地把乳夾放在她胸口,金屬的涼意讓她微微一顫。
「那天被打得乳尖都腫了,卻還一直夾著腿吸我,濕得厲害。我就想,你應該會喜歡它。」
蓮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鎖骨,手指已經開始解她剩下的衣扣:「把衣服脫掉,我來裝飾一下。」
乳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蓮揉了揉挺立的乳尖,小心地把乳夾固定上去。金屬輕輕咬住,鈴鐺隨之輕響。
葉子倒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鈴鐺隨著她的呼吸細細作響。
蓮低頭看了一眼,滿意地用指尖撥了一下鈴鐺,聽著那清脆的聲音。
「今晚多響幾次好嗎?聖誕樹小姐。」
「才......才不是什麼聖誕樹呢。」
葉子的反駁帶著一點羞惱,聲音卻軟得厲害。乳夾的輕微壓迫感讓她乳尖又熱又脹,鈴鐺每動一下都牽出細細的酥麻。她想伸手去碰,卻被蓮輕輕按住手腕。
「別動。」他低聲說,「這樣是不是舒服?」
他的手指繞到乳夾邊緣,輕輕撥動鈴鐺,金屬細響混著她的輕喘,極其悅耳。
那聲音勾得他忍不住低頭含住被夾住的乳尖,舌尖繞著金屬邊緣打轉,牙齒小心銜住鈴鐺輕輕拉扯。
葉子的手指抓緊身下的床單,腿不自覺地併攏又分開。
蓮注意到了她有趣的反應,順著她的小腹往下,隔著內褲掌心覆住她已經濕潤的地方,緩慢地揉按。
「只是被夾著奶子,就濕成這樣了嗎?」他笑著逗她,「是覺得惹我生氣之後,操得才更爽嗎?寶寶喜歡被這樣對待?」
他抬眼看她,耐心觀察她眉頭微皺又舒展的每一絲變化:「還是說,你其實喜歡我惹你生氣,然後再這樣討好你呢?」
葉子眼神濕潤,鈴鐺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不斷輕響,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嬌嬌地說:「要是蓮的話......怎麼操我......都會很喜歡。」
蓮明白了。
他抽出手,把她的內褲徹底脫掉。掌心覆上她滾燙濕潤的腿心,緩慢分開柔軟的肉瓣,找到腫脹的肉粒,用指腹細細碾磨。
「寶寶真的好多水,玩多久都玩不膩。」他低聲哄著,鈴鐺在他唇齒間輕輕作響,耐心地用手指和嘴唇把她一點點送上去。
快感從胸口和腿心同時湧上來,逼得葉子發出嬌吟,小穴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被肉棒填滿過,只是稍微的逗弄,就已經癢到快要瘋掉了。
葉子對自己敏感的身體反應有些羞惱,嬌嗔著說:「那還不趕緊把它堵住......」
「用手,用雞巴,怎麼樣都好啦......拜託了......」
蓮覺得她這幅求著要雞巴操得樣子格外可愛,眼神里全是溫柔的笑意,故意又撥弄鈴鐺輕輕一響,才低聲問:「現在就想被操小穴了嗎?還是想再玩一會兒?」
葉子受不了地抬腿輕輕踢了他一下,聲音都帶了點哭腔:「蓮......別問了......快插進來......」
蓮這才起身,迅速解開褲子,粗長的性器彈出來,頂端還滲著透明的液體。明明知道她有多著急,卻還是壞心眼用龜頭在她濕漉漉的縫隙里來回磨蹭,把那些溢出的水液塗得滿是水光。
葉子被他逗得難受,伸出小手就去抓那根東西,想自己把它塞進來。
蓮見狀,忽然沉腰,肉棒整根沒入的瞬間又重重一頂,直接撞上最深處。
葉子猝不及防地仰起頭,鈴鐺被震得急促作響,喉嚨里溢出帶著哭腔的呻吟。
「太......太漲了!」葉子仰著頭喘息,小腹被一次性填滿的脹感,讓她腳趾都蜷了起來。
「不是說怎麼樣都好嗎?」蓮加重了動作,「寶寶不是求雞巴堵小穴嗎?不想想會有這一下?」
他抽出大半,再整根撞進去,力道比之前又重了許多。
大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用力下壓,每一下深入都像要把她從裡到外撐開。
輕微的脹痛混著快感湧上來,葉子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他死死抓在原地。
「跑什麼。」他趴在她的胸上吃鈴鐺,呼吸灼熱,噴洒在胸口,「夾這麼緊......是不是就喜歡凶一點?」
他不見回應,按著她下腹的手掌心用力來迴轉動著碾,拇指轉到下方時,又順便逗弄一下紅腫的肉粒。「說話。喜歡就說喜歡,別只知道哭。」
葉子被頂得聲音都斷斷續續,卻還是在喘息間擠出細弱的回應:「喜......喜歡......」
「喜歡什麼?」他故意放慢了一下,肉棒整根埋在子宮口碾磨,掌心同時用力按壓她的小腹,「喜歡被我按著操?還是喜歡夾著奶子操?」
「還是......」蓮的手從小腹緩緩向上推,把兩隻乳肉推擠在一塊兒,又用力碾過,停在了她的喉嚨處,「還是喜歡被掐著脖子操呢?」
五指微微收緊,逐漸切斷呼吸,產生輕微的窒息感。
葉子的手指抓在他的手臂上,內壁在窒息的一瞬猛地絞緊,水聲變得更響。鈴鐺隨著劇烈的晃動不斷響著,乳尖被夾得又紅又腫,卻因為快感而敏感得發顫。
「原來寶寶喜歡變態的,是不是以前對你太溫柔了。」蓮低笑一聲,見她這幅喜歡到不行的淫蕩身體,抽送的節奏明顯加快了。
「那我和隼人,誰更合口味啊?」
葉子被嚇得一驚。拚命搖頭,意識已經被快感攪得模糊。蓮卻不放過她,手掌在她脖頸上時緊時松,配合著下腹的按壓,把那股被填滿又被擠壓的感覺一次次推到臨界。
「看著我。」
蓮凶她:「哭也行,叫也行,就是不准躲。今晚把之前欠的,全部操回來。」
他腰身發力,又深又狠地撞進去,鈴鐺、喘息、肉體碰撞的聲音交織成一片。
葉子被他按著、壓著、操著,可那雙始終盯著她的眼睛,有讓她覺得安心又失控。體內的快感堆積得太快,她很快就繃緊了身體。
「不要......唔嗯......啊不可以......按了......」
「為什麼不要呢?寶寶被操爽的聲音好好聽。」蓮感覺到她內壁的痙攣,不但沒有放緩,反而更用力地按住她的小腹。
葉子的腰猛地弓起,腿根劇烈顫抖,一股熱液就快要噴出來。
「要......要去了......蓮......」她慌亂地搖頭,聲音已經帶上哭腔,「不行......會......會尿出來......不要在這裡......」
蓮忽然抽身退出來,趁她還在高潮邊緣發軟,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那就去陽台,在外面被我操到尿,好不好?」
葉子驚得睜大眼睛,身體驟然懸空,只能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等她反應過來時,蓮已經抱著她朝陽台走去。
「不行......」她看見越來越近的落地窗,趕緊壓低聲音,「陽台會被人看到的......」
「那就讓他們看。」
蓮沒有停下腳步,只用一隻手穩穩托住她,另一隻手拉開窗簾,又推開了通往陽台的玻璃門。
冬夜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葉子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也環得更緊,生怕他真的就這樣把自己抱到外面去。
「你瘋了嗎?外面那麼冷。」
「很快就不冷了。」
陽台對面是高低錯落的樓房,遠處的街道被聖誕燈飾裝點成一條蜿蜒的光帶。不過幸好是下半夜,屋外已經沒有行人和車輛了。
可葉子還是越想越覺得難為情,抬手去推蓮的肩膀:「快進去,真的會被人看到。」
「我是你的男朋友。」蓮低頭望著她,語氣平靜,卻將那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楚,「男朋友操自己的女朋友,不是理所應當嗎?」
她當然知道他在含沙射影誰。誰擁有名正言順的身份,誰又只能藏在那些說不清楚的關係里。誰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誰的每一次靠近都不該發生。
葉子裸露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乳夾上的鈴鐺被風吹得輕輕響。
蓮把她放到陽台的欄杆邊,讓她背靠著自己,雙手撐在冰涼的金屬上。他從後面插入小穴,手繞到前面按住她的小腹。
「站穩。」他腰身立刻開始又深又重地頂弄。
葉子被撞的沒有還手之力,乳尖被夾著在冷風裡又疼又脹。深冬的寒意讓她呼吸困難,卻又把快感放大數倍。
「什麼時候尿出來,什麼時候回去。」
葉子搖著頭,臉頰上粘著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
隨著他一次重重的深入,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尿液噴濺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滴落在陽台地面上。她腿軟得站不住,如果不是蓮抓著自己,恐怕會直接摔進這灘淫水裡。
「寶寶好乖。」蓮低笑,借著那股濕滑更凶地抽送,「被操尿了還夾這麼緊,再噴一點給我看。」
他騙人,明明說好了尿出來就回去。可現在還把她按在這裡操。
她在高潮的餘韻里又被強制送上第二次高潮。
熱液斷斷續續地往外涌,混著他的撞擊聲和鈴鐺的細響,在寂靜的冬夜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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